第十回:初次交锋
农历七月十六,凌晨零点十五分。 锦荣社区中庭的焦痕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空气中残留着硫磺和焚香混合的气味,更深处,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像是陈年血Ye的铁锈味。 吴宰帕盘腿坐在槐树下,双眼紧闭,额头满是冷汗。他正在运转T内残存的道家真气,修复刚才仪式中受损的经脉。脖子上的魂契印记此刻传来阵阵灼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陈秀卿虽然离开了,但这道连结的印记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因为近距离接触地府Y气而产生了某种变异。 「吴道友,你怎麽样?」锺先生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手中还拿着那柄已经失去光芒的铜钱剑。他的情况看起来更糟,道袍撕裂处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黑sE抓痕,伤口边缘正在缓缓。 「还撑得住,」吴宰帕睁开眼,声音沙哑,「锺先生,你的伤……」 「地府守门鬼差的Y煞爪,」锺先生苦笑,「我祖父的手札里提过,被这种爪子伤到,伤口会持续七日,除非用极yAn之物治疗,否则必Si无疑。」 吴宰帕心中一沉。极yAn之物——百年雷击桃木、正午采集的朱砂、或是得道高僧的舍利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他从背包里掏出最後几张「yAn炎符」,这是他师父留下的保命符,总共只有五张,之前一直舍不得用,「把伤口露出来。」 锺先生撩起道袍,露出腰侧的三道抓痕。伤口很深,边缘的r0U已经翻卷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更可怕的是,伤口深处隐约能看到黑sE的细丝在蠕动,像是某种活物。 吴宰帕点燃三张yAn炎符,将燃烧的符纸迅速按在伤口上。 「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在r0U上的声音,伴随着一GU焦臭味。锺先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y是没叫出声。伤口处的黑气在火焰灼烧下迅速蒸发,那些蠕动的黑丝也蜷缩、断裂,从伤口中掉出来,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但伤口并没有癒合,只是不再扩散,变成普通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只能做到这样了,」吴宰帕喘了口气,脸sE又白了一分,「七日内必须找到真正的极yAn之物治疗,否则……」 「七日足够了,」锺先生咬牙撕下道袍内衬,简单包紮伤口,「如果七日内我们还解决不了这件事,那Si不Si也没差了。」 他说的是实话。 吴宰帕看向槐树下的焦痕。那道「子」字焦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还在微微发光,像是余烬未熄。 「锺先生,陈秀卿最後那句警告,还有这个子字……你怎麽看?」 锺先生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了。但这b我想像的更糟。」 「是什麽?」 「胎灵,」锺先生吐出两个字,声音沉重,「陈秀卿当年自尽时,腹中已经怀了阿海的孩子。那孩子随着母亲一起Si亡,但因为未足月就胎Si腹中,再加上母亲的怨念滋养,百年来……」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那孩子的怨念,可能b陈秀卿本人更深。」 吴宰帕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陈秀卿自尽时确实怀有身孕。但之前他一直以为,胎儿的魂魄应该随着母亲一起离开了,或者至少被超度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麽简单。 「所以陈秀卿最後说还有一个,指的是她的孩子?」吴宰帕问。 「不完全是,」锺先生摇头,「胎灵和母T通常是一T的,母亲的怨念会保护孩子,孩子的怨念也会滋养母亲。但有一种特殊情况——」 他看向那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