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夜半红影

「完整样貌」——不只是背对镜头，她的双手是垂在身前的，姿势怪异，像是……被什麽东西绑着。

    「叩叩。」

    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吴宰帕抬眼，时钟指向十二点整。

    门外是住户林太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睡衣外面罩了件薄外套，脸sE苍白。「吴先生，不好意思这麽晚……我家妞妞，妞妞不对劲。」

    「妞妞？」

    「我的玛尔济斯，」林太太声音发颤，「牠从晚上就不肯进卧室，一直对衣柜低吼，刚才、刚才牠……」

    吴宰帕起身：「我过去看看。」

    林太太住在三楼306室，一厅两房的格局。门一开，吴宰帕就闻到一GU极淡的、像是陈年胭脂混合檀香的味道。客厅灯全开，一只白sE的小狗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尿渍弄脏了坐垫。

    「牠平时很乖的，」林太太快哭出来，「从没这样过。」

    吴宰帕蹲下身，没急着碰狗，而是从口袋m0出一小包朱砂粉，不动声sE地撒了点在掌心，缓缓靠近。

    小狗没有攻击，只是抖得更厉害，喉咙发出呜咽声。吴宰帕的手在牠头上三尺处停下——掌心的朱砂粉微微变sE，从鲜红转为暗褐。

    Y气触过。

    他抬眼看向林太太所指的卧室。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林太太，你今晚有去顶楼吗？」

    「顶楼？没有啊，我晚上八点就没出门了。」林太太茫然，「怎麽这样问？」

    吴宰帕没回答，起身走进卧室。他没开灯，而是让眼睛适应黑暗。卧室很普通，双人床、衣柜、梳妆台。他走到衣柜前，那是一个老式的实木衣柜，门上镶着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以及身後床铺的轮廓。

    还有，床沿似乎坐着一个模糊的红sE人影。

    吴宰帕没回头。

    他知道床边什麽也没有——r0U眼看不见，但镜子能捕捉到某种「残影」。他从帆布包里cH0U出一张h符，咬破指尖，迅速在符纸背面画了个简易的净灵咒，贴上衣柜的镜面。

    符纸无风自动，边角轻轻卷了一下。

    镜中的红影消失了。

    吴宰帕这才回头，对紧张的林太太说：「没事了，可能是磁场不稳。这张符贴着，明天中午再撕。妞妞让牠在客厅睡几天。」

    林太太千恩万谢送他出门。吴宰帕走到电梯口，却没按钮，而是推开安全门走楼梯。

    楼梯间灯光明亮，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到二楼转角时，他停下，从背包侧袋拿出一只罗盘。

    罗盘的指针轻轻颤动，不指向南北，而是斜斜对着——上方。

    吴宰帕抬头，看向通往三楼的阶梯。

    阶梯上，有一小滩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水渍旁，几不可见地沾着一点暗红sE，像是染料，又像是……口红。

    他蹲下身，手指还没碰到，那红点就消失了，彷佛从未存在。

    「跟下来了啊。」吴宰帕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专业X的评估，「怨气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