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日 春天正是读书天
红花”、“绿叶”这两物,在时文里不宜多做修饰,否则显得文字轻浮;在诗赋中直述就过于浅白,若是换做“红瘦”、“绿肥”,实物换成拟代,意境一下子就上去了。 这个时候,道痴真的很想捶地。 各种穿越书中,百试百灵的纳兰诗词,为何他一首都想不出,想要取巧都不能。这个时候,只能勤能补拙,死背唐诗宋词。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后世的人,在文字独创性上差了些,可不是还有向某某“致意”的说法么?他又无心成为诗赋大家,只要能考试过关就好。 三郎第一时间就发现道痴取巧的想法,并不赞同,难得地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教训道:“赝品再像,也是赝品,诗词文章之道亦然。形似而无味,若是二郎在科举之途上,只想过了童子试,如此取巧还能浑水摸鱼。若想要再进一步,半点不容作假。” 因道痴这点不足,三郎发狠了要给他扳过来,便给他留下作业,要求他不拘格式、不拘内容,每日做诗词三首。 换做其他少年,对于三郎的这番话,说不得还要反辩一番。 道痴心智成熟,仔细想想三郎的话,确实是这个道理。自己要是不能直面对自身不足,说不定真的止步院试,乡试、会试更是奢想。自己除了活的久些,并不比当下的读书人强多少,甚至于真论起读书来,自己还欠缺太多。 旁人寒窗苦读时间,他这边再用功,拼时间是拼不过那些人得。 整整一个月,府学众人便看到一个奇景,道痴眼神木木(想的出神)不拘是看到花草树木,还是饭食点心,还是经史课上,随时都会走神,嘴上振振有词。 道痴的书桌上,迭起厚厚的诗稿,咏的东西五花八门。 王琪与陆炳晓得他在作诗,好奇的不行,凑过来看道痴的诗作。 《煮粥诗》 贫者有所乞, 碗中粥影稀。 风吹水面涌 谷米七八粒。 《怀古诗?卫青》 寒门自古有才俊,卫氏儿郎朝天贺。 利禄不求椒房赐,功名尤向塞外得。 昨夕北风嘶朔马,今朝胡霜切冰河。 将军横行万里外,单于慌蹿弃战车。 竟是良莠不齐,有的浅白,有的则是有点意思。不管不管是浅白,还是颇有意境,都能称之为诗了。 王琪与陆炳见了大奇,少不得盛赞一番,说起写诗,他们勉强也能应对上几首,可像道痴这样信手捏来,想到什么写什么,没有几分灵气还真是做不来。 道痴唯有苦笑,他原也自诩博览群书,可真等到开始认真作诗,发现自己的典故词语十分匮乏。 对于六月院试,他心里真有些没底。 吕文召听说道痴在学作诗,扬起鼻孔,对着道痴得意几日,而后拿出个册子来,得意洋洋地递给道痴,口上说着请道痴指正,实际上压根就是显摆的意思。 书册轻少年中,如今隐隐分作两派,有些别苗头的意思。 刘从云笑道:“无需谢,我只是想看看,二郎能走到哪一步。” 听他这话中似有深意,道痴一愣,道:“刘世兄不想参加乡试?” 刘从云笑道:“考试之类的太烦,熬完院试,我就不想在费心。” 若是单单在王府混属官,有个秀才功名够用了,举人功名不过是锦上添花。可等到世子进京,众属官即便会跟随,秀才功名与举人功名的分量绝对不同。举人能直接有资格授官,秀才则不能。 乡试还在两年后,离现在还远,道痴深深地看了刘从云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打定主要,只为今日这一包诗册的情分,就要找个机会说服刘从云继续考下去…… 小诗都是临时憋出来的,水平有限,大家勿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