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只想在家带孩子
简从宁低下头,眼泪掉在练习册上,晕开一片水渍,他小声抽噎着:“教、教过……” “擦了,重新写算式。”江尘指了指书页,起身走回自己的主位。 这种极其耗费心血和血压的辅导日常,几乎每天都在这栋别墅里上演,外面那些抢夺遗产抢红了眼的江家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觉得江老六疯了,放着几千万的资产不去争,躲在家里为了一个十以内的加减法打小孩的手心。 但对于江尘来说,这种掌控感比外面那些烂账要清晰得多。 看着简从宁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着橡皮把那个因为用力过猛而写歪的“9”擦掉,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8-3 5=10”。 那是他亲手在白纸上刻下的规矩,每一次打手心,每一次训斥,都在把这头未来的狼崽子往自己设定的轨道上按。 厨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保姆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手脚麻利地把三菜一汤摆上桌:红烧rou、清炒西兰花、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一阵饭菜的香气迅速冲散了餐厅里那种让人窒息的算术氛围。 简从宁一听到开饭,眼睛立刻亮了,动作飞快地合上练习册,连同铅笔橡皮一起划拉进书包里,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进一楼的洗手间洗手。 等他洗完手,甩着手上的水珠跑回餐厅时,江尘已经端起饭碗,正在慢条斯理地挑鱼刺。 简从宁爬回自己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着面前那个盛了小半碗白米饭的木碗,咽了咽口水。 没有江尘的允许,他不敢动筷子。 江尘把挑干净刺的鱼rou夹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放在简从宁的米饭上。 “吃饭。” 简从宁拿起自己的小筷子,开始扒拉饭粒,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往那盘油亮亮的红烧rou上飘,但每次筷子伸出去,都会在中途拐个弯,夹起一朵自己最讨厌的西兰花塞进嘴里。 这规矩江尘立得很严,大人没动过的菜,小孩子不能抢第一口;不爱吃的蔬菜必须吃完,不准挑食。 江尘看着简从宁把那朵西兰花嚼得眉头紧皱,像在吃毒药一样,然后费力地咽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瘦rou偏多的红烧rou,放进了简从宁的碗里。 简从宁愣了一下,眼睛里的惊喜掩饰不住,他咬住筷子尖,看着江尘,声音响亮而清脆:“谢谢爸爸!” 江尘没应声,继续低头吃饭。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区里的路灯接连亮起。 江尘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江海他们估计还在老宅里翻找那些早就被掏空的账本,而他坐在这里,手里握着几倍于江家的干净资金,看着自己喂养的猎犬吃下一块他赏赐的rou。 掌控一盘散沙,不如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刀。 时间还长得很。 半个月后,连绵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