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儿子出事了
,发动机启动的轻微震动传导到座椅上。 “去市区,先去一趟市二院。”江尘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声,然后往后靠在真皮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连着几天高强度的连轴转,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事情告一段落,疲惫感立刻涌了上来。 轿车缓缓驶出颠簸的土路,拐上了平坦的柏油马路。 就在车速刚刚提起来的时候,放在江尘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着响起了刺耳的单调铃声。 江尘睁开眼,掏出手机,屏幕莹绿色的背光亮起,上面显示着三个字:班主任。 这个时候打电话? 江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按下绿色的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喂,王老师。” “喂!江先生!是简从宁的家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客套和从容,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破音和无法掩饰的慌乱,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椅子拖动的刺耳响声。 江尘拿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停顿住了,脊背不受控制地离开了柔软的椅背,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是我,出什么事了?” “江先生,您快来学校一趟!”班主任的声音在发着抖,“简从宁从今天白天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对劲!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一直在出那种细密的冷汗,我中午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说没事,中午饭也吃了一点。” “结果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他直接趴在课桌上睡着了,我当时正在上课,想着他可能就是困了,打算等下课了再送他去医务室看看,”班主任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后面几乎带上了哭腔,“可是下课铃响了,其他孩子都跑出去玩了,他还是趴着不动!我过去推他,叫他的名字,怎么叫都叫不醒!整个人都是软的!” 江尘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车厢里很安静,手机听筒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狭窄的空间里却显得极其清晰,坐在旁边的贺铮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江尘。前排的宋知意也转过身,脸色已经变了。 “校医怎么说?是不是发烧晕过去了?”江尘声音干涩的问。 “没有发烧!量了体温是正常的三十六度五!”班主任在那头大喊,“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校医看了半天,说瞳孔对光还有一点反应,但就是深度昏迷!校医说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这边建议您赶紧来,直接带孩子去市里的大医院做全面的脑部检查!” 江尘握着手机的五根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处的皮肤瞬间失去了血色,变成了一种死寂的苍白,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慌拉扯着神经,那是即将彻底失去掌控、眼看着那个五岁的小孩在他面前无声无息死掉的恐慌。 “我马上到。” 江尘没有多说一个废话,重重地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别去二院了!前面路口直接违章掉头!去育才双语学校!油门踩到底!” 司机被这声爆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没敢看后视镜,在距离十字路口还有几十米的地方,一脚踩死刹车,方向盘向左打死,黑色轿车在柏油马路上画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半圆形轨迹,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尖叫。 离心力把车里的人甩得东倒西歪。 轿车完成掉头,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怒的轰鸣,朝着育才双语学校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尘靠在椅背上,下颌线咬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突出来,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悬在嗓子眼里的窒息感,让他连一次完整的呼吸都无法完成。 黑色的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黑色猛兽,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伴随着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