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给儿子挑选学校
想家的时候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却没有人会去抱他一下…… 这个念头在江尘的脑海里像毒草一样疯狂地蔓延开来,他甚至能想象出简从宁穿着那种廉价统一的校服,站在生锈的铁门背后,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孩子的父母周末来接人,而自己只能孤零零地转过身走回宿舍的样子。 一种病态的报复性快感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 但是…… 江尘的目光再次越过餐桌,投向地毯上的那个小身影。 简从宁在视线之外,如果送去远郊的寄宿学校,一个月甚至半个月才能见一次面,在这个距离之外,这头小狼崽子会接触什么人?会被灌输什么思想?程芳华死了,简承远死了,但不代表简家那些躲在暗处的亲戚死绝了。 万一脱离了他的视线,这头狼崽子在外面长出了他控制不了的獠牙,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要把简从宁折磨得生不如死,但他更要把这根牵着狼崽子脖子的狗链,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恐惧,看着他挣扎,看着他为了讨好自己而摇尾乞怜,才是最安全的。 江尘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先留着备选,这两天你去实地考察一下,重点看安保系统和门禁制度,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有记录的那种。” 宋知意沉重的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的,江总,我会把详细背景资料,以及安保负责人的情况整理出来,明天下午向您汇报。” 江尘没有再理她,视线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继续滚动着那些枯燥的资金流水。 此时,十米开外的电视屏幕里,汤姆猫正被一只巨大的斗牛犬追得抱头鼠窜,撞翻了一整排栅栏,夸张的碎裂声伴随着滑稽的铜管配乐,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激荡。 简从宁原本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双手撑着脚踝,视线一直停留在屏幕上,当斗牛犬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汤姆猫尾巴的那一刻,他突然松开了手,两条小短腿在地毯上交叠着蹭了一下,整个人借着腰部的力量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拖鞋,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踩在带有繁复花纹的羊毛地毯上,径直朝着十米开外的那张黑胡桃木长餐桌走去。 餐桌旁,宋知意正捧着那个黑色真皮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压在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彩色宣传册上。 简从宁走到桌边,停下脚步,身高刚过桌面一丁点,下巴几乎要磕在黑胡桃木的边缘,他伸出两只小手,十个短短的指头扒住桌沿,踮起脚尖,乌黑的眼珠顺着宋知意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印着“育才双语全托寄宿部”的宣传彩页,上面印着整齐划一的上下铺铁架床,蓝白相间的格子床单,以及一群穿着统一样式校服、排着长队在食堂打饭的孩子。 画面的色调虽然调得很亮,但那种密密麻麻毫无个人空间的集体生活感,依然直白地从纸面上透了出来。 宋知意察觉到了桌边的动静,转头正对上简从宁那双安静的眼睛,她翻动纸张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简从宁松开扒着桌沿的一只手,短小的食指越过宋知意的手腕,准确地指在了那张印着铁架床的宣传页上,然后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投向坐在主位上的江尘,“爸爸,如果你忙的话,我可以去住校的。”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只有不远处的电视机还在尽职尽责地发出猫和老鼠追逐的吵闹声。 宋知意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咬住了下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看着眼前这个连桌子都够不太着的小孩,看着他领口露出的一截细瘦锁骨,眼底翻涌起一股无法掩饰的酸涩。 主位上,江尘刚刚端起新换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