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好爸爸
起包走向门口,“江总,明早我带早餐过来。” 江尘点头。 贺铮几步跟上去,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确认瞎爷师徒俩没在院子里乱晃,这才把宋知意送出去,等宋知意走远,贺铮重新关上门,把一根粗木门栓卡进门插槽里,他还不放心,又走到窗台前,把两扇木格窗户推严实,插上插销。 江尘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把袖口一圈一圈卷到小臂手肘处,对着坐在椅子上抠玩具的简从宁下令:“洗脸。” 贺铮立刻转身,端起那个生锈的铜脸盆,推门跑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压了半盆凉水,又跑去厨房找瞎爷的徒弟讨了半暖壶热水兑进去,端回屋里时,热气顺着水面直往上冒。 江尘走到脸盆架前,把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浸进热水里,搓洗了两把,用力拧干。 简从宁放下手里那个红色的福娃玩具,老老实实走到脸盆架跟前。 江尘拿着热毛巾,直接盖在简从宁的脸上,胡乱擦了两把。 热气烫得简从宁缩了一下脖子,眼睛紧紧闭着,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擦完脸,江尘拉过一把矮凳让简从宁坐下,蹲下身去脱他的鞋袜。 白色的运动鞋被扔到一边,江尘握住简从宁的脚踝,把那两只胖乎乎的脚丫子按进水盆里,简从宁被水烫得往后缩腿,两只手死死抓着矮凳的边缘,江尘单手按住他的脚背,另一只手在水里搓洗他脚上的泥灰。 洗完脚,江尘找了块干毛巾把简从宁的脚包住擦干,直接把人抱起来,走到架子床边,把他塞进床铺里侧。 贺铮端起剩下的水,就着冷水随便往脸上抹了两把,端着盆走到门外,把水泼在台阶底下的泥地里。 洗漱完,贺铮走到那张垫着砖头的小木床前,连外套和鞋都没脱,直接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小木床发出一声“吱嘎”惨叫,两块垫底的红砖跟着晃动了一下。 贺铮没管这些,从自己马丁靴的靴筒侧面,抽出一把黑色的军用匕首,连着刀鞘一起塞进脑后的破枕头底下,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房顶,摆出个随时能翻身起来干架的姿势。 江尘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架子床前。 床铺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陈年樟脑丸味道,混着一点旧棉花的土腥气。 江尘脱下长裤搭在床头,只穿着衬衫躺了进去,他刚掀开那床发硬的厚棉被躺平,简从宁就像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直接滚了过来。 简从宁攥住江尘腰侧的衬衫布料,把半张脸埋在江尘的胳膊旁边,右腿顺势搭在了江尘的大腿上,整个身子贴紧了江尘的肋骨。 自从九月初把这孩子送进全托寄宿学校,他们就没再睡在一张床上了。 江尘侧头看了一眼贴着自己的那颗脑袋,没去掰开简从宁抓着衣服的手,也没有把那条搭在自己腿上的短腿推开,他就这么平躺着,任由简从宁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