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出奇的一致
然知晓他的意思,可惜赵裕自己也是世家子弟,来日若是到了要抉择的那一日,他必然是会站到世家的那一边去的。 “鹤之,你呢?”两人望向沈鹤之,这也是他们唯一不得不顾忌的人。 鹤之是至和帝亲侄子,是正经的宗室皇亲,也是至和帝亲自提拔起来,从奉车都尉一路到步入政事堂,这当中不乏沈鹤之自己劳心劳力、恪尽职守,但也离不开至和帝的看重与提拔。 他们要去弑君夺位,沈鹤之真的愿意吗? 能敌得过沈鹤之心中的那部分亲情吗? 两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沈鹤之闻言身形一顿,复又朝两人笑道:“陛下几位皇子中,我当然是属意王爷继位的。” 赵裕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望进他眸光深处,让他的迟疑与不决毫无行迹可藏。 “鹤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沈鹤之素来言笑晏晏、光彩夺人心神的眸子暗淡下去,沉默了好大一会,“这事,到时再说吧。” 说完又勉强笑了下:“毕竟我也做不到对你们不闻不问。” 两人对视一眼,也清楚这是鹤之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总不能真让鹤之立刻对自己的舅舅举起屠刀。 三人在江海轩用了晚膳,沈鹤之见钱慕的注意力总是停留在赵裕身上,也不在这多待,没多大一会就自个回了画楼春。 一天时间过去,钱慕对另一个比他多了三年经历的自己好奇心不见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视线总是时不时的停在赵裕身上。 赵裕喝茶,和自己一样偏爱蒙顶; 赵裕吃饭,和自己一样不爱羊rou; 赵裕沉思,和自己一样喜欢摸腰间的佩饰。 但赵裕好像比自己爱笑,逢人三分笑,温和而疏远,可望而不可即。 赵裕被他看的无奈,刚准备起身回去,就被对方打断了。 “赵裕。” 赵裕亦回视他探究的视线,笑的颇为无奈:“元熙,你这是打算邀我共赴良辰吗?” 可惜他的调戏在钱慕这行不通,“是啊,王爷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吗?” “......”倒了大霉了,向来无往不利的绝招,对钱慕根本不管用。 赵裕躺在床榻之上,身上压着钱慕,风月无边,气氛旖旎,场景十分引人遐想。 半天过去了,奈何身在其中赵裕丝毫没觉得有多么动人。 钱慕将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终于像是认清事实一般,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了。 赵裕低下头,用额角在他发顶轻柔的蹭了蹭,捏着他曾经格外熟悉的手,问他:“真的很难接受我的存在吗?” “并没有”,钱慕回握住:“只是觉得有些神奇。古人常说,敬鬼神而远之,可见神鬼之事还是存在的。” 赵裕以前也不信鬼神之事,但现实逼迫他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