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闲谈
“出来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谁知话音落下,一道飘渺欣长的身影的显现人前,可见也是个长于隐匿声息的人。 烛火照映在来人脸侧,意外的年轻,似乎比赵裕还要小两岁,目送赵裕远去、转过院门消失不见。 少年回首看向赵衿,唇角一笑,锋利杀伐的神色便如冰雪般消失,玩世不恭的气质透了出来。 “这赵裕倒有点意思”,少年随意在赵衿下首坐下,挥手叫下人上茶,“只是不知道能走多远?” 赵衿摇摇头:“能走多远那是他的事,左右和你我无关。”他又目光一转,笑起来:“说起来沈鹤之与我这位五弟走的倒是近,若真有那么一日你说他们可会拔刀相向?” “可能吧”,少年专心喝茶,随意回道:“也许真是情深似海也说不定呢。” 赵衿嗤笑一声,言语中满是讥讽:“君不君臣不臣,父子相杀、夫妻相背、兄弟相残,天底下再没有比皇家更作呕的地方了。情深似海......呵。” 赵衿又瞥了眼旁边的少年,没什么语气道:“人你也看了,事你也办完了,明天你就回去吧。” “不是吧?”少年哀嚎一声:“我才刚到长安两天,你就赶我回去,田里的骡子都没这么赶的吧!” 赵衿不为所动,隐隐威胁道:“独孤昭明!”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表哥呢?”少年,也就是独孤昭明无奈叹气。 赵衿:“代我向外祖父问好。” “行行行”,他摊摊手,片刻眸光一转:“不过表哥,你真不想要那个位置了?” 他们代表着背后的陇西勋贵,若真要一争也可一试,何必为他人做嫁衣? “求之于势,不责于人。”赵衿道。 独孤昭明端茶的手一顿,兵法中兵势的一篇,自小跟随独孤恒学习守城镇边的独孤昭明当然了然于胸。 “知其白,守其黑。” 他俯身一拜,不愧是祖父看好的人啊。为将者,最忌骄傲强出于人,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能忍常人不能忍方为一个将领的基本功。 ...... 赵裕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想了想就不去打扰他们了,就独自回了锦棠院。 刚进院门就发现屋内还亮着灯,他眨了下眼,黄莺正巧走来,见了他连忙行礼。 “王爷,您回来了?” 赵裕点头,示意屋中:“有人在里面??” “是沈大人在等王爷”,黄莺知晓这几位主子在王爷心中的位置,便道:“我见王爷久未回来,便打算给沈大人备些茶水。” 赵裕勾了下嘴角,果然是他,接过她手中的食盘,“我来吧,你去着人备些热水,我一会沐浴。” 黄莺应声退下。 满王府之中也只有沈鹤之会来锦棠院夜会他了。 赵裕推门进去,直到将新茶放下,沈鹤之都在伏案看账册,听到脚步声也只当是下人,头也不抬说:“放这就行,你先下去吧。” 半晌没听见离开的脚步,沈鹤之皱眉,“你——”抬头看到眼前的人霎时愣住。 赵裕轻轻一笑:“这是我的房间,沈大人打算让我下去哪里啊?” 沈鹤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