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闭嘴!
所以至和帝是否有意立楚王赵初为太子,赵裕并不能确定。 但结合前一世的情况来看,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为何不直接立赵初为太子,赵裕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古以来储君之位立嫡立长,而赵初既非嫡子亦非长子? 见赵裕也答不上来,他索性放弃这个问题,又继续道:“如果陛下真按王爷所说将伊兰公主指给了越王,那王爷又有何打算?” 赵裕回:“顺其自然。” 钱慕沉默一瞬,又问:“晋王呢?” 赵裕又回:“不必管他。” “那楚王呢?”钱慕挑眉再一次问。 赵裕闻言便笑,给两人亲自奉了茶,碧绿的茶汤在碗中激荡出清澈的颜色。 沈鹤之也好奇地看向他。 “前两年黄河决堤淹了陆州五六个县,其中犹以风来县最为严重。后来朝廷派遣大臣赈灾,又从国库拨款去重修黄河岸堤。前两日又接到陆州及风来县县令奏报,前段时间上陆郡接连暴雨,黄河附近前两年修的岸堤又决堤了,陆州淹了上千亩良田和无数房屋瓦舍。” 赵裕顿了顿,说:“陛下有意让我去看一下这个事,是否是当时工部修建时偷工减料以致如此情况。” 沈鹤之问:“那和楚王有什么关系?” 钱慕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户部、楚王......” 沈鹤之也骤然明了:“当时派的钦差是户部尚书王巍,楚王管理的就是户部,他是楚王的人。” 赵裕微微颔首,“不错,当时整个派去的是水部郎中高休,此人去年已经告老还乡。而修筑岸堤这事便是户部的王巍一手cao持的。” “我敢断言,此事必有蹊跷。” 两人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沈鹤之开口问赵裕。 “即便这其中真有蹊跷,那又如何,你要只身犯险不成?”顿了下,又说:“你去风来县调查此事,楚王和王巍肯定也知晓,必定会阻挠你,若你要去,此行必是危险重重。” 钱慕也道:“鹤之说的不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爷岂能不顾自身安危亲身犯险?况且鹤之深居寺卿之位不能擅离职守,而我一个半废人又不能陪王爷前去,我们如何能够放心?” 沈鹤之握了握钱慕的手,小声道:“你这病谢玄微不是说可以治吗,以后一定会好的。” 钱慕抽出手瞥了他一眼:“少打岔。” “元熙、鹤之,不必慌张,我既有此说必然有应对之法。”赵裕安抚道。 “哦?”两人这倒想知道赵裕的张良计了。 “谢玄微。” “谢玄微?” “不错”,赵裕颔首道,“谢玄微武艺高超,又是我的替身道士,护我绰绰有余,也再合适不过了。” “......” “荒唐!”钱慕斥道。 沈鹤之亦道:“不可行。谢玄微立场不明,接近你别有用心,让他跟你去陆洲我不放心。” 赵裕安抚两人,缓缓将自己的想法道来:“他接近我另有目的我知道,他整日不是去督建玄都观就是整日待在府中清修,即便真有别的想法也看不出来,不如带他一同前往陆洲,路上也可观察出一些端倪,此其一也。其二则是,我有种预感,谢玄微此人同一般人不一样,接近我的目的也异于平常,我相信,陆洲之行他不会对我不利。” 沈鹤之冷冷地一撇头,埋到钱慕肩头不动了。 钱慕沉默以对,半晌才道:“王爷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了,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护卫之人还须带上一些信得过、忠心有勇有谋的人。” 赵裕笑笑,“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