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远行
。於是他忍着不训话,挂上敬业的微笑纳下对方所有怒火。 落地後他连责骂的力气都没有,面对她的歉意和眼泪,始终不发一语,板着脸离开。本以为一切不可能再更糟糕了,心情却在等不到答应来接他回家的男人时,愈发恶劣。 走回出境大厅,他坐上客用沙发拨电话。前两次等到的是语音信箱,直至第三通,终於被接起,传进耳中的,却不是他预想的声音。 「小桃,你出关了吗,我五分钟後就到。」 「筑筑?为什麽是你?」 「见面说。」 林映筑话说得很急。印象中,身为总编辑的男人,即使截稿期迫在眉睫、甚至被邀稿作者开天窗,都还能维持一贯的处变不惊。那样的异常立刻感染了陶珺翔,弄得他心慌。 他搭上不熟悉的黑sEToyota,还没坐稳,林映筑已经往高速公路开。低下头,那个人的手机,和林映筑的皮夹手帐一起,躺在座位中的置物盒里。 「徐璟明出车祸。」 他的脑袋瞬间空白一片。 「陶珺翔,我在开车。」 瞥见後照镜中惨白的脸,林映筑抢在对方失控抓上自己手臂摇晃前,唤回男人的理智。瑟缩在副驾驶座,陶珺翔颤抖着,紧握住那不在物主身边的手机,看着萤幕上显示的两通未接来电,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他神智清醒。」腾出手cH0U几张面纸递去,林映筑试着安抚他,「除了左手骨折,剩下的都是轻微擦伤和瘀伤。他知道我这两天休假,紧急打给我要我到机场接你,来不及先和你通上电话。」 他的泪却掉得更凶,「他的手……」 「左手。只是裂痕,不是粉碎或是开放X那种骨折。」 「我知道,可是他的手不能受伤的。」思考乱了套,陶珺翔反覆说着相同的话,声音和他的视线一样模糊不清,「而且明明受伤了,还担心我有没有人接,在想什麽、他到底……这个混蛋……」 林映筑叹口气,这次递上的,是整包面纸和一盒鼻炎胶囊,「他说你感冒,本来打算直接载你去看医生,现在这状况没办法,就y是塞这个要我带来。那瓶水给你的,快吃。」 「笨蛋。」他呜咽着骂,却还是温顺地把药吞下。 待他缓过情绪,林映筑才谈起车祸的始末及细节。 是在上交流道後不久发生的。行驶在中线的一台自小客车突然爆胎,驾驶紧张之下踩急煞,车辆便失控蛇行,最後打转甩向外侧车道,直冲向徐璟明的银sEES200。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徐璟明只来得及把方向盘往右打,试图闪避,却仍然躲不过。被擦撞後,车往路肩滑去,最後在十公尺处缓煞住,驾驶座车门到左前保险杆都撞凹,另一侧也磨出好几道刮痕。他看着肇事车辆继续往前冲,直到撞上护栏才停下,零件四散。 大约是车速不快,他也机警,除了左前臂,其他部位倒没有明显的不适。可能骨折了。徐璟明想,为稳住身T而反SX抬起的手撞上车门内侧,那部位疼痛难耐。 他报了警。想着虽然有安全带和气囊缓冲,却不敢肯定没有脏器因压迫受伤,便只先推开车门等待。救护车很快赶到,他在医护人员的协助下坐上车,被送进医院。 「接下来的你都知道了。」 接到徐璟明电话,林映筑赶去,很快便在急诊室找着了他。照过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