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眼里的海

    章二眼里的海

    01

    裴冬妍拿着手机，接下来的几秒，像电话那端的人一样沉默。她本还想再开口，却依稀注意到背後有轻微的声响。

    她匆忙挂了电话，回头一看。

    徐衍知站在门边，正想敲门的那只手就挂在半空中。

    「你……」

    「裴jiejie，你弟叫我上来找你拿衣服。」他笑了笑，「抱歉，好像吵到你了？」

    裴冬妍也不介意，甚至松了口气。她随手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往右前方移动。徐衍知见她靠近塑胶柜，走过去说：「我拿就好。」

    裴冬妍没回话，伸手拉开第一格，里面空无一物。她想了想，「啊……我放在二楼。」

    「那你跟我说放在哪，我自己拿？」徐衍知顾虑她行动不便。

    「没关系，你跟我一起来。」

    裴冬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她早已习惯这种移动方式。

    自从那次意外……她就注定只能这样了。

    她淡笑，转身出了门，听见徐衍知跟在身後，步伐闲散，略带慵懒。

    对於这人，她还是有些好奇的。虽然年轻，但眼里流露出来的似乎不是那麽回事；语调总是轻松随意，却也不让人反感。

    或许有些人便是如此。看上去是那样，实际上又不是那样。

    她笑了笑，却被盯着她侧颜的徐衍知看见。

    「裴jiejie，我能不能跟你学调酒？」他忽然问。

    裴冬妍愣一下，「这麽突然？」

    「对啊，你们不是在找员工吗？虽然我不会，但如果学一点，说不定能帮忙。」

    「……秋砚那家伙是不是跟你抱怨太忙？」裴冬妍回头，却撞见他带笑的神情。

    「不，我只是想拯救瘫在楼下的那坨泥巴。」

    裴冬妍被他逗笑，进了电梯後，她发现徐衍知正盯着自己看。她想了想，便说：「你好奇我的脚伤？」

    她注意到他有意无意的礼让，况且，每个新进员工一定都想问这件事。

    他一时没说话，裴冬妍就当作是了。「我出过车祸。但我这样移动没问题，不用担心我。」

    「嗯，我知道了。」徐衍知随兴地回答，没多久又说：「不过，我刚才不是在注意这个。」

    「不然呢？」

    裴冬妍抬眼看他，而他靠在电梯边，双手环x、姿态惬意。那双眸子还锁着她，一点也没有年岁差距的顾忌。

    她想，那人不像自己一样身在寒冬里。没有夏天的猖狂、秋日的余韵，就连明媚的春季也不能完整描绘他。

    他活在属於自己的季节。光是存在，便足够独特。

    「笑眼。」说完，徐衍知扬起嘴角，「……平常明明有点冷，这里却有一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