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爱我吗

“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具体的期限，没有目标的愿望太难实现了。”

    蒋逾冬思考了一下，他联想到之前那个女人，心里对这个男人进行了一个大体的推测，

    “大概半年或者一年，具体时间我无法预估，那就按照一年期限来算吧。或许在期限到达之前你就可以自由了。”

    “好。一年之后，无论他有没有厌烦，我都会离开。”

    郑青山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站起来离开了客厅，他不想再和蒋家人有任何交流，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卖了，一年的时间，他还要和蒋遇春纠缠一整年，想到这个，他的头更疼了。

    郑青山单手扶着厨房的洗手台，身体缓缓蹲下去，他闭着眼睛想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又想到咄咄逼人的蒋家人，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大的错事，否则为什么这辈子他要活得这样艰难。

    郑青山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蒋遇春的声音，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分辨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他的头非常疼，好像有什么虫子在啃噬他的大脑，他捂着自己的头在那蜷缩成一团，他觉得自己身边好像有一只很讨厌的蚊子，他怎么赶也赶不走，好烦。

    郑青山又是在医院醒来，他手上插着吊针，腿旁边的位置趴着一个金绒绒的脑袋，他稍微动了动那只不太有感觉的手，手指还在活动的时候就被蒋遇春的手抓在手里。

    “小耳朵，你醒了。我很担心你。”

    此时此刻郑青山已经分不清这些直白的话语中到底有多少是对他的感情，他歪了歪头确保自己能看清楚蒋遇春的眼睛，

    “小春，你爱我吗？你喜欢我吗？”

    郑青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蒋遇春那双冰冷多情的眼，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但他忍不住，他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的感情好像一个笑话。

    “喜欢，爱，我喜欢你，也爱你。”

    蒋遇春的回答让他眼中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明明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但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他对蒋遇春算不上那么了解，但蒋遇春太单纯了，他完全不知道掩饰是什么，为什么要掩饰，什么时候需要掩饰。

    蒋遇春的嘴里说着喜欢和爱，但他根本不知道喜欢和爱是什么。从他之前的那些行为就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经过社会性的教化。

    他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什么是难过，因为他根本不会有不称心的事情；

    他不知道什么是道德什么是规则，他生活在象牙塔里，根本不会接触社会中下层的生存准则；

    他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代价，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付出就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喜欢的玩具又或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郑青山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羡慕蒋遇春，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及的活着，不用努力不用挣扎也不用尝试感情的痛苦。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别过脸去不看蒋遇春，感情的苦也是让他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