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真严肃,因取玻斯甚至能够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的自己,好像被雷蒙培尔钦用视线勾勒出了所有的细节一样。气氛忽地灼热粘稠,因取玻斯不由得心跳加速,自己捏住了自己发烫的手腕,那里还混着他和雷蒙培尔钦的热汗。 “我不能理解情感,永远都不能。” “但——” “听我说。”雷蒙培尔钦罕见地打断了因取玻斯的话,“我不擅长表达自己。要是突然加入回应你的需求,会说得很混乱。” “……好。” 雷蒙培尔钦按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去。 “我觉得我和其他魔生活在两个世界,我们感受到全部是不一样的,建立在不同的基础上,有两套体系,所以无法顺利沟通。就算一时顺利了,但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又错误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是这样。和院长是这样。和本来想要收养我的魔是这样。和第一个收养我的魔是这样。和父亲是这样。和你很可能最后也会是这样。” “就算说出口也不代表事态会变好,甚至可能会变得更糟。所以与其变成那样,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所以,你似乎不想提那件事了,我不该说什么。” “……但我不想这样。就算可能会导致糟糕的后果,我也想要告诉你我的想法。” 雷蒙培尔钦身体微微向前倾,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表白后被拒绝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我想答应。如果是和你的话一辈子在一起也可以,不和其他魔亲近也可以。” “我对你有性欲。并且我想要成为唯一一个和你做最亲密的事的魔。我没法想象你和其他魔做,我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想不下去,就像是画画的时候没有感觉。大概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不想去想。我会非常不舒服。” “我觉得很合适。但是你不觉得。” “你不想和我讨论这件事。” “但是我想。我想说。我想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 “想说谢谢你。想说你帮我很高兴。很感动。想说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想说你不要让自己不舒服我会害怕。” 雷蒙培尔钦转过身走向正中央的那一大块箱子一样的东西前,揪住红布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因取玻斯,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音节都咬得很重。 “但说什么都不对,都不是我想说的,都说不完。词不达意,都是错的。都不对。” “所以我只能画。” 刷刷——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我只会这种方式。” 红布被扯了下来。 原来那里并不是什么箱子,只是巨大的木架子而已。 木架子中间的是一幅画。这是当然的,画展里面不摆画要摆什么? 可因取玻斯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太大了。画幅大得出奇,和其他的完全不是一个规格。难怪雷蒙培尔钦说在家里不方便看。 展厅用最适合看的角度和灯光烘托起这副放在正中央万众瞩目的画,让这幅画仿佛蒙上一层不真实的光芒。 最特别的还是这幅画的风格:现场所有的画中,只有这一幅是写实的。 “《你》。“雷蒙培尔钦平稳没有曲折的声音稳稳地在展厅中回响。 没有任何解释。 也不需要任何解释。 画中的魔似乎是因取玻斯——因取玻斯只能这么说,因为这幅画里的他美好得不真实。 画中的魔用左手的手背撑着脸,右手轻轻搭着手腕,微微侧着头凝视画外的谁,整只魔呈现相当放松的状态,自然得感觉真的有那么一直魔坐在那里看着你……整幅画的视角是略微俯视的,能看到画中魔自然舒张悬空的左手五指遮挡了洁白的脖颈,却从指缝中露出上衣下的胸口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