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斯倒了一杯,因取玻斯端起酒居然仰头直接往嘴里灌,一口气喝光后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麻烦再来一杯。” 喝太多不好。但因取玻斯想要的可能就是那种不好?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嗯。” ……结果雷蒙培尔钦只能依言再倒。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因取玻斯呛到了,雷蒙培尔钦把酒瓶一盖,想着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倒了,但因取玻斯的脸已经因为酒精染上了酡红。 “醉了吗?”雷蒙培尔钦很耿直地问了。 “嗯。醉了。”因取玻斯也很耿直地回答了。 “……” 按理说喝醉后因取玻斯就该说想说的话了,但雷蒙培尔钦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因取玻斯开口,而且因取玻斯还一直眼巴巴地盯着酒瓶看,他突然能理解因取玻斯被自己沉默地注视时为什么会这么不自在了。 无法抗拒因取玻斯这样的眼神,雷蒙培尔钦又慢腾腾地倒了一口酒。 大概又喝了五六口,因取玻斯不再要酒,而是突然站起来,跑到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雷蒙培尔钦。 雷蒙培尔钦接过后低头一看,是一对露指的深黑色的针织手套,掌心的部分加了两块厚厚的皮革。 “这个送给你。”因取玻斯一边点头一边笑,平时他很少露出这种得意洋洋的表情,“这样就没法伤到手了吧?” 当然有办法。这种程度的皮革一戳就破了。 不过雷蒙培尔钦只是默默地接过去,然后立刻带上去试了试,尺寸很合适。有些魔绘画时习惯带手套来避免汗或者油脂之类的影响画面效果,而雷蒙培尔钦并不习惯绘画时手被什么东西覆盖。 ……只是他不讨厌现在的感觉。 不如说,意外地令魔安心。 如果是这副手套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到他画画。 手指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想画画。想画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专精写实画的一年来,雷蒙培尔钦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绘制抽象画的冲动,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找画笔。 但不行。因取玻斯好像还有话要说。 雷蒙培尔钦搓了搓手指,淡淡道:“这个什么时候送都可以。你想说什么?” “我……那个,你不打算和父亲聊一聊吗?” “我不理解他的心情,可能会说出让他伤心的话。现在这样就好。” “没事,我感觉他不会因为你说错话就讨厌你的,没什么好怕的。” “怕?” “是啊,你害怕被讨厌吧?” “……或许。不过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呃,我……”因取玻斯摸了摸鼻子,眼睛眨个不停,不自在地握住了一边手臂,“我饿了。” “……” 雷蒙培尔钦会做饭,但只会那么一点点,做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法和因取玻斯的相提并论。而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因取玻斯的口味。 不仅仅只是口味而已,因取玻斯其他方面的喜好他也一无所知。 虽然这并不奇怪,但雷蒙培尔钦有种身体变得沉重起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下拽。 “你喜欢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