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x术士
阵,当不再是法师的法师出现再他面前,他却像是被剪了舌头一样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会说什么呢?是虚伪的求爱?愤怒的指责?恐惧的哀求?还是悲伤的诀别? 已经转化为巫妖的法师耐心地等着。 他等来一声平静的质问。 “为什么你没有说再见?” 如果他想让巫妖惊讶,那么他做到了。 “这就是你想问的?” “对。”术士盯着他,没有畏惧,没有憎恶也没有柔情。那双眼睛曾经软得像水,甜得像蜜,但现在它们又冷又硬,看起来和同色的宝石一样硌人。 于是那件法袍的颜色又不太衬他了。 巫妖带着这份尤有余温的可惜想了想,决定回答术士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一个月。” “什么?” 巫妖看着他,像之前一样温和地解释:“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法阵应该在一个月之前启动。”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推迟,所有的准备早在过去几十年里就已经完成,早一个月或者晚一个月都不会有实质影响。 但如今的巫妖和从前的法师都不惮于承认,当他选择推迟计划时,令他做出那个决定并非理智,也并非漠不关心的无谓,而是……该如何形容呢?那是一份他从未有过的体验,爱不足以概括,也并非他生命里的头一遭,新鲜感又太过偏颇,术士并不是那么难了解的人。所以,是什么呢? 转化为巫妖之前的法师是个精灵,他已经活了几百年,做过学徒也做过导师,曾是冒险者也曾是通缉犯。他见过无数次日出和日落,蛋黄般的或血橙似的太阳从群山之巅跃出,又披着霞光沉入汪洋。他记得每一次清晨站在旭光下记忆的法术,记得魔力流淌过全身的感觉。阳光曾刺痛他的眼睛,但魔法不曾。从一道闪光,一簇射线,一团火焰,一束闪电,到逆转重力、群星之辉、支配凡物与心想事成,魔法始终亲切而温顺。天赋使然,心性注定,所有那些他的导师,他的学徒,他的朋友与敌人们曾经历的迷茫与困境在他看来都不过一缕拂之即散的薄雾。纵有坎坷,也终是砥石而非高山。 一个天才还能没经历过什么呢? 唯有平庸。 这便是答案了,在那个温暖慵懒的午后,法师像个普通的凡人一样迟疑、思忖、挣扎并最终向自己屈服。他把一个吻落在术士的头发上,柔声邀请术士去他的塔。 ——是每一个讨你喜欢的人,还是只有我? 术士总喜欢问些毫无意义或他明知答案的问题,就好比现在,他带着一副因为不敢置信而空白的表情,怔怔地问:“如果……如果我……” “不会。”巫妖坦然地回答,“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亲爱的。” 倘若它会,法师就不会容许那一个月的放纵。 “啊,那么……”术士盯着巫妖空洞的眼眶,那里不再有海水般的眼睛了,取而代之的是银色的灵魂之火,但他依然如他最初说过的那样,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宝石破碎了,藏在里面的情绪扑面而来,倘若它被定格在此刻,那必然会是一顿对邪魔和不死者而言都相当美妙的大餐。但巫妖只是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