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有家要回

去的背头在接吻中垂落了几根头发，本来束在西裤里的衬衫也被严崇雪扯了出来，除了嘴唇在灯光的映射下泛着点不甚明显的水光外，他和没事人一样。

    反观严崇雪已经有些呼吸不稳。

    “先洗澡。”徐镜换了拖鞋，直接进了浴室。

    已经洗过澡的严崇雪站在原地看着徐镜脱下的袜子，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黑色的丝袜。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慢悠悠走进了里间，坐在床边等着徐镜。

    徐镜洗澡不算快，但是吹头发却很快，穿着睡袍，顶着半干的头发就走了出来。

    严崇雪看着他走过来，迟缓地在心里涌起一股紧张。

    虽然他真真假假也算39岁了，但是却没有和前任当炮友的经验，一下子连怎么坐都不知道了，总觉得四肢放在哪都很别扭。

    好在徐镜没给他太久不自在的时间，直接过来掐着他脖子就把他压在了床上，延续方才的接吻。

    徐镜虽然一手撑在他头旁边，一个膝盖抵到他大腿之间，没有完全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但是在他的世界，徐镜的气息铺天盖地——

    徐镜现在是和他一样的沐浴露气味，没有干透的刘海黏糊地纠缠在他的额头，胸口的跳动与他的肋骨相抵，身侧床的凹陷是因为徐镜的手，小腹被徐镜腰间的睡袍结轻轻压住，徐镜的膝盖被他的大腿根部紧张地夹住。

    徐镜亲完，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他能感受到徐镜的手骨节很明显，指甲顺着上移的动作轻轻刮在他的皮rou上，徐镜传来的体温仿佛一瞬间叠加在他的体温之上，颤栗与灼烧从心口开始蔓延到全身。

    “徐镜。”他睫毛颤了颤。

    “嗯？”徐镜的声音也带上了点低沉。

    “我已经准备好了……”他闭着眼，睫毛的颤抖在洁白的皮肤上更加明显。

    “好乖。”徐镜轻巧地夸了他一句，但是远不及记忆里的温柔，仿佛他只是徐镜随手养的一条小狗，完成了主人的指令后被主人稀松平常地夸了一句“goodboy”。

    原来徐镜以前对他那么好。

    但是比后悔更浓烈的并不是对迟来的践踏徐镜真心的愧疚，而是一种不满，甚至说不甘心。

    他不满徐镜现在的态度。

    不甘心在徐镜心里排第一位的不是他。

    他闭着眼，把那点难言的恨意吞进肚子里，也收好徐镜这句“好乖”。

    ——

    结束之后，徐镜换回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站在沙发边扣着袖扣。

    “不留下来睡吗？”严崇雪怔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问出这句话。

    “严先生，我有家要回的。”

    言下之意不过是说严崇雪不是那个睡在他家里的人罢了。

    等到徐镜出去，换好西装离开，严崇雪都想不出下一句话来回应徐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