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罪罚的希望
服了,肯定不够让她改变人生,但至少有个机会离开这里。 像当年他人给他一次机会一样。 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表达对她肯借宿的感激,和那摞钱一起捆好放到了她怀里,吹灭灯就和大盗离开了。 希望下次再见她的时候,她会在窗户明亮的沙龙里给那些贵妇打理头发,像只小鸟一样唧唧喳喳的聊着伦敦时尚八卦。 离开了玛丽家,莱恩按照记忆向玛丽说的那座小教堂走去,他要再见一次威廉·博文。 那个小教堂是这个贫困街区唯一的公共设施,也和这片街一样破烂贫瘠。 莱恩的外祖母是个虔诚的信徒,所以他们家每个孩子都是在这里受洗的,莱恩也不例外。外祖母还在世时,每个星期天,她会带上她独家配方烤制的香甜饼干,给他们穿上最好的衣服,拎着他们兄弟几个来教堂做礼拜。 年幼时莱恩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只当做是可以偷喝老神父藏的圣餐酒的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带着虔诚来这里,在入口整理好衣服,清洗了手,手指蘸了摆在门口的圣水,他熟练的在胸口和额头点了十字,走了进去。 教堂还是老样子,高高的穹顶,靠着微弱的蜡烛照亮,吱呀作响的长椅,掉漆的雕像,快被翻散页的圣经,莱恩坐到最后一排,十指交叉,闭上眼睛,开始了祈祷。 他学着自己外祖母,向万能的天父寻求一个启事。 “莱恩·贝金。”一个清朗的男声在他身边响起,莱恩睁开眼,向旁边的看去,一个穿着牧师独特的黑长袍,带着白色领的青年人站在了他旁边,微笑的问好:“好久不见。” 虽然几年不见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是威廉。 当年瘦弱的身材抽条似的变得健壮挺拔,脸几年不见已经是轮廓鲜明的有为青年的长相,标志性白金一般的短发却颜色变沉,用发油好好地梳好打在脑后,让莱恩想起了奥米尼斯。 当初他对奥米尼斯格外照顾也是因为他很像威廉。 威廉与当年最大的不同是气质,少年时阴郁狠厉的神态早已不见,他现在温柔的如五月的轻风一般,让人舒适。 “威廉,好久不见。”莱恩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青年也坐到了长椅上,长椅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破椅子还真没变。”莱恩说道。“当年我们坐在这上面也是这声音,我们就用这个sao扰老强尼神父的弥撒。” “是啊,你还故意在他的葡萄酒里撒尿,结果那酒是圣餐礼用的酒,整个街区的人都知道你小子尿sao了。”威廉也笑道,用手指弹了一下莱恩的脸,“之后你屁股被你外婆打肿了,一个星期碰不了凳子。” 听到自己过去的窘事,莱恩不好意思的抓着头,他们很贫穷,但是总能找到乐子。 回忆了会儿他们的童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你怎么回来了?”两个人同时问对方,这种默契,他们小时候就有。 “你先说吧。”莱恩先开口了。 “你也知道,我去孤儿院的时候已经快十六了,距离踢出门就差几个月,不会有人收养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