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拿到了。”

    他这么说着，身上金色的光芒骤然一盛，就如回光返照一般，绚烂了那一刹后，破碎的琉璃似的，他身周笼罩的金光一层层剥落消弭在空中。

    公子羽躬腰一呕，已经成黑色的血中尚有跳动着的rou块，在褐色的土地上是那么刺眼。

    蓝铮扶起公子羽：“我带你去五毒医治。”

    “把琉璃芯带去开封！”公子羽厉声道，“我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蓝铮不为所动，拖着他走了两步，却感觉在拖着一个铁块行走，公子羽应该是没力气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最近也没好好休息，这几步就快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公子羽叹息一声，劝道：“琉璃芯我不知能保存多久，你尽快带去开封......我没事，你不相信我吗？”

    若这世间有公子羽办不到的事情，那别人能做到的几率，那也是微乎其微。

    蓝铮扶着他到一棵树下靠着，叮嘱道：“你在这调息，我让布努过来接你。”

    公子羽点头，极其疲惫地闭上了眼。

    蓝铮走了几步，公子羽突然叫住了他：“你告诉他，我不怪他。”

    蓝铮咬牙切齿道：“这句话你留着跟他自己说吧。”

    公子羽轻声笑了笑，“好啊，快去吧。”

    可就这一别，公子羽就不见了。

    蓝铮做事不拖沓，刚到五毒就扯着布努让他去找人，不过几个时辰的事，布努赶到时，树下已经没了人影。

    只身回到开封后，蓝铮将云滇发生的种种尽数告知沈孤鸿，沈孤鸿一只手挡着脸，苦笑道：“我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他怪我，所以不想见我，是吗？”

    蓝铮想了想，还是将公子羽的话告诉他：“他说他不怪你。”

    沈孤鸿身体剧烈一颤，“他说的不是琉璃芯的事.......”

    他如同溺水一般，胸口剧烈起伏，说话一字一字往外吐，带血的刀子也似，叫他胸口痛得恨不得死掉：“他是不怪我.....改了他的记忆，欺他骗他......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话到最后，声音哽咽，面前书案上才写的一行字洇了墨，糊成乌黑的一团。

    －尾声－

    唐青枫托苏小白给青龙会送来一套旧衣，黑色的衣料只有些暗色金属装饰，虽然残破，但还是被唐青枫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行字：

    ——共成枯骨两如何。

    衣服是蓝铮接手的，他寻了开封的一座高山收敛在山顶，沈孤鸿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他坐在院落里，桐华簌簌，依稀可见故人身影，转过身来，笑着唤他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