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掉了，露出银丝一般的本色，这头发发质本来应该很好的，可惜主人身体抱恙，连带着它都没什么光彩。沈孤鸿想着一定要将阿雁养回来，低头一看公子羽正紧紧闭着眼，一副隐忍的模样。

    “弄痛你了？”

    公子羽想摇头，又想起自己在洗发，开口道：“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沈孤鸿哑然失笑：“你我不过几年没见，如今便陌生了吗？”

    公子羽最怕他说这话，侧脸去蹭他的手掌，忙道：“怎么会！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了而已，若是大哥肯多陪陪我，不用多久我们就能和原来一样......不，现在就能和原来一样。”

    他是这么说着，却是想不起他们原来该是怎么样相处的。大哥也会这样般自己洗发吗？公子羽想了想，零散的记忆里根本找不出类似的片段。上船前沈孤鸿就跟他说过他会失忆的事，沈孤鸿说他偷偷跑出伏龙谷后遇到高手身中奇毒，沉睡了许久，如今毒虽已逼出，他也因这怪毒失了忆，现在看他是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知道是否还会影响到他别的什么。

    沈孤鸿还责他胡闹，罚他在彻底好妥之前不许出伏龙谷。

    丢了和大哥相处的点点滴滴的记忆，让公子羽本就心生郁闷，如今又不知怎么和大哥相处了，更是愧疚。虽然沈孤鸿说过不在意，他若想不起来，那就一辈子都这样也挺好。可公子羽还是放不下，他隐隐觉得他忘了特别重要的事。

    可他一想就头痛。

    沈孤鸿替他擦着头发，从干巾中漏下几缕，他挽起一束看，银白色的好似老翁，他还记得他的头发确实是因自己中毒，才青丝换尽白发，看来大哥并没有骗他。

    他对沈孤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近。公子羽放松身体靠在沈孤鸿怀中，沈孤鸿感觉怀里一暖，询问也似地“嗯”了一声。

    公子羽老实回答：“我方才在想我和大哥过去的事，没想起什么，倒是头开始痛了。”

    沈孤鸿眸中一暗，还好他早有准备，拿出跟沈醉花求来的香囊替公子羽系腰上，“别再想了，余毒未尽，你再勉强自己又要复发了。这香囊里的药材有压制毒素的效用，你随身带着。”

    公子羽把玩着那个香囊，囊袋绣着小小一株在移花花海看到的那种奇怪绮丽的花朵，怡人的香味悠悠，他有些恍惚，身体变得沉重起来，一歪倒在床上，嘴里还迷迷糊糊地道：“不能再复发了，不然又得让大哥求人......不行的。”

    睡着了，那双眉仍然在蹙着。

    沈孤鸿在他身边坐了许久，伸手戳弄他尚在苍白的唇瓣，指尖从挺直的鼻梁滑上眉心，揉了揉，直到公子羽展眉，才起身走出房间，腥咸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夜里的海上温度很低，让他能凝神去思考更多。

    为时尚早，还不能急。

    他和沈孤雁，还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