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后来的电影讲了什么唐怯生根本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爸爸在餐厅中和那个女人聊天的场景。

    许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看完电影便送他回家了。

    唐怯生倒在房间里，眼里水汽盈盈，他不能接受，永远也无法接受爸爸和别人在一起，然而就算他再不能接受，他也无法跨出那一步，无法对爸爸诉说情意。

    道德伦理化作枷锁，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血缘亲情变成铁链，将他牵引着锁在岑仲铎身边。

    他可以一直跟在爸爸身边，却无法亲吻爸爸。

    唐怯生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肿着眼出去，书房门缝透过细细亮光。

    爸爸回来了！

    唐怯生敲了敲门，“爸爸。”嗓音有点哑。

    “进来。”

    低沉醇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耳朵，明明每天都能听见的，却还是一听见就心跳加速。

    唐怯生推开门，岑仲铎坐在办公桌边，快速翻阅着光脑上的文件，发觉唐怯生没进去他抬头看了过来。

    唐怯生站在门口，背后是吞噬走廊的黑暗，眼睛有些浮肿，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三两滴泪珠，茶色的头发微卷有些凌乱，围巾半拢，遮不住白皙的下巴，反而露出一截莹润的脖子。

    岑仲铎看见唐怯生的样子顿了顿，问道：“生生？怎么了？”

    唐怯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他只感觉眼睛有些涩，鼻子轻哼一下，“没事。”

    岑仲铎关了光脑，直起身走过来，他看着刚到自己下巴的人，揉了揉他的头顶，“不舒服吗，怎么哭了？”

    因为是在家里，岑仲铎没有贴抑制贴，熟悉的信息素扑在唐怯生脸上，他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嗅着。

    岑仲铎揉完唐怯生的头发，手指又抚上他的脸庞，将睫毛上的泪滴抹掉。

    “和爸爸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怯生在心里想，都是因为你啊爸爸，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岑仲铎牵着手坐在书架边的沙发上，岑仲铎见他不开口，又道：“是因为今天出门没玩开心吗？”

    唐怯生猛然抬头，“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去玩了？”

    “阿姨和我说的。”岑仲铎刮了刮他鼻子，“生生，不是叫你出门都要和爸爸说吗？你不乖。”

    唐怯生想起早上因为自己在爸爸房间做了坏事心虚，所以忘记和爸爸说了。他脸皮发烫，软软道：“对不起爸爸，以后不会了。”

    “生生还没和爸爸说呢，为什么哭了？”岑仲铎看着他，眼神沉沉，看不出情绪。

    唐怯生莫名有些害怕，他顺着岑仲铎刚刚的话道：“因为……因为那个电影不好看！”

    唐怯生说完都觉得这个理由太假了，但他的脑袋实在转不动，只能心虚地冲岑仲铎笑了笑。

    岑仲铎也笑了，他戳了戳唐怯生脸上的酒窝，他似乎很喜欢，总是会这样做。

    “生生太可爱了。”

    唐怯生脸更红了，他今天第二次听见别人夸他可爱了，但这回是他的爸爸说的，他更加害羞了。

    “爸爸，我帮你加维护剂吧。”唐怯生的情绪总是变得很快，明明刚刚还很伤心但因为爸爸的一句夸赞便立马变得欣喜。

    唐怯生从柜子里拖出银色箱子，熟练地拿出蓝色试剂管，为了方便他直接跪在沙发边，将岑仲铎的左脚裤腿撩上去，露出布料下冰冷的金属。

    箱子里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