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在为他找寻方向。 云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万一他们真的找到了音。 艹,他暗骂了一声,不敢多想。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老天爷就没有遂过他的愿。 血红的落日被深渊完全吃掉,黛青色的雾霭沉下来,星星没有出来,周围是种朦胧的黑,诡谲的波浪拍打在船头,发出温柔的,唰唰的声响。 甲板上亮起巨大的白炽灯,灯光在海面上投下巨口,波云诡谲,如梦如幻。 李中约的剑插入海底,人们欢呼着,相互拥抱着。 云野听见李中约短促地笑了声,然后说“海神啊,找到你了!” 桀桀的笑声与不知名的海鸟叫声宛如一场二重奏。 云野的手紧紧攥着栏杆,眼神发沉盯着海面,心中不住祷告,音… 如烈火烹油般,人们一簇簇地呼喊着,向李中约这边涌来,船舶灯光全开这,二十来人硬是弄成了沸反胜天的景象。 李中约的剑自带鲛人的气味,就像鲛人的同类,它引得海底的人靠近大船。 在巨大白炽灯的映照下,人们发现不远处的海面下有什么在游来,喜悦不绝于耳。“刘哥,那东西怎么又看不见了?” 李中约笑了笑替人答“在船底下。” 云野不动声色地走到船的侧舷,口吹起口哨,是一首曲子。他暗中祷告音一定得记得他,记得这曲子。 “云野?在这儿干嘛呢?”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野迅速将手放到裤腰,侧身说“放水。” “成哥,大家怎么都散了?” “还不是怕那鲛人跑了,我们得到四周站岗。得,你就在这儿吧,我去后面看看。”?? 此时,海下有什么破开海水的声音传来,云野听力异于常人,自是听见了,他脸色变了变,然后扭头目送成哥离开,想他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云野看着海面,手指敲了敲船体,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冒出了海面。 是音的尾巴。? 蓝白色,比夜晚的海水颜色浅淡的多,不可否认,是深海遗珠的漂亮,摄人心魄。 同时,响起的声音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音的尾巴尖只露出了一瞬便又立刻缩了回去。 “奇哥,方哥,老板有说什么吗?” 云野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变换位置,移到来的那两人身后,手刃辟下,两人双双晕倒。 他用衣物堵住那两人的嘴,解下他们的裤腰带将他们绑在船体上,然后敲了敲船体,从背后看,这里只是安静站立的三个人。? 又是一股刺破水流的声音… 这次冒出海面的是音的头,鲛人柔顺的长发在海面漂着,勾得云野弯下腰,伸出手隔空摸了摸音的头。 他看见,鲛人带着水珠的面容下是真心的欢愉。 他看见,音将下巴埋入海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有怀念,喜悦,也有不可置信。 云野同样没有说话,多年想念的人眨眼就在眼前,熟悉感与陌生感交杂,再加之情况仍不容乐观。 云里只是伸手指了指远方,让音快走。 破空之声传来,鲛人向身后的大海望去,寒霜剑在空中飞舞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