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药谷
:“肯定是那人,你们这些家伙来我这里从来不敲门的。” “敲了你也听不见。”纸鸢白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穿过院子往大门口去了。 不多时,纸鸢就把来人引进燕子楼内,果然是赫哲。 晏兮没个正型地趴在矮几上,正在逗一只红眼睛的小雪貂玩。见两人进来了,他才直起身来好奇地打量过去,心想这人洗g净了倒还挺俊的,鼻高眼深、振振君子,端的一副好皮相。 还没待他看仔细,赫哲便一撩袍襟单膝跪下了。他左手扶在膝上,骨节嶙峋的右手握拳抵在x口,一个简单的动作做的甚是飒爽大气,虽然下跪,却没有丝毫谄媚卑微之态。 晏兮把人上上下下扫了几遍,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么多礼g什么?” “谢谢谷主的救命之恩。”赫哲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晏兮道:“这份恩情,赫哲永远记下了。” 晏兮失笑:“你记不记得,我哪里知道?” 赫哲却极认真地答:“这等恩情,阿史那?赫哲绝不会忘,我可以为谷主赴汤蹈火万Si不辞。” 晏兮不以为然:“我既救你,又何须你万Si?” 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晏兮从榻上下来,拢了袍子蹲到赫哲面前,对他钩钩手指,嬉笑道:“不如,说点实际的?” 赫哲不言,晏兮便手掌一翻摊在他面前,捻了捻指尖,其意义不言而明。 赫哲沉默了片刻,说:“我没有诊费。” 晏兮佯怒道:“这么没诚意!” “诊金——” “怎么?”晏兮一脸无辜地打断赫哲:“你去看郎中都不花钱的么?” 赫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腰间解下一把弯刀,郑重地递到他面前。 “谷主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刀?”晏兮一脸狐疑地接过弯刀,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打量。 那刀并不大,却极别致。 黑犀角做的鞘上,鎏金银线的纹样细致生动,看得出工匠花了很大心思。 “为什么给我这个?”晏兮撇撇嘴,去拔刀鞘:“很值钱么——” “铮”一声,刀出鞘。晏兮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异地赞叹一句:“好刀!” 晏兮虽不识兵器,可是刀却是常用的。这把刀且韧且利,刀刃如一泓秋水潋滟生辉,定是削铁如泥,cH0U刀断水的一方宝器。 “我们出生在战场上,珍视佩刀就如同自己的X命。我虽然没有钱给你,但是只要刀在,你让我生我便生,你让我Si我便Si。”赫哲垂下头去,淡淡补充一句:“狼阏人,决不食言。” “我——”晏兮m0m0鼻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道:“你先起来吧。” “我没什么需要你卖命的地方。”晏兮一手拿着刀,一手捶着自己因为蹲下而有些麻木的腿:“没有想杀我的人,也没有我想杀的人。” 晏兮一笑,把刀子递还回去,道:“所以我用不着这个。” 赫哲还想说什么,但晏兮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刚刚说的都是浑话,你别在意。该住就住,该吃就吃,该治病就治病。等你好了,自然有人把你们送下山去。” “纸鸢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屋内的三个人闻声都往门口看去。 那道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来,一个身着蓝衣的nV孩子风似的从前门一路刮到纸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