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不作回答，只将文件推到朗姆洛面前。

    朗姆洛看得很快，其实纸上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信息，不过是上个月的一场任务汇报罢了：交付给买家的军火顺利抵达被接受，但卖家支付的尾款却没能顺利被芬里尔收回，而是在回程的途中被劫获，而芬里尔雇佣的成员也没能存活任何一个——噢，正巧了，这不就是上个月朗姆洛他们做的事吗？

    更是好巧不巧，朗姆洛还拿着原本属于芬里尔的资金，来准备购买、甚至准备强抢他们的军火。

    朗姆洛这回是真的有些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趴在一旁的灰狼嘴上看了一眼，又微扭着眉头看向你，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你定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至少自己的资金被抢走论谁也不可能轻轻放下。但你不仅这么做了，甚至还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地雇佣了他——朗姆洛甚至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将他收入麾下好做时机成熟时的折磨。

    “你现在知道了？”你微微朝他扬起下巴，表达出对他惊讶神情的笑意。

    朗姆洛有些自嘲般咧嘴笑了声：“你雇佣我是为了取笑我的吗？”

    你的笑意消失得很快，再抬眼看他时已经是拿回纸张后的冷淡：“我没那么无聊，还是说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你略带嘲讽的——又或是朗姆洛单方面认为的反问让他更眯了眯眼：“你还真能忍，我抢了你的钱，杀了你的人，还打算拿这笔钱来买的你武器，你还能忍得下来……”朗姆洛暗暗在心中为你的美丽与强大再加了一个形容：危险的耐心。

    但你却对他话语里暗含的称赞不以为然，计较是手里只掌握着失去之物的人才会做的事，你从未对大卫倾述过你的理想或是观念，但你知道朗姆洛能成为你最强大的伙伴，所以你丝毫不介意向他展现一些更深也更危险的东西：“就算你拿那笔钱去买18街的军火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难道你没看出那个买家是什么身份吗？”

    你如此说，朗姆洛便立刻回想着资料上的内容，买家——刚出头的中型帮派，正在和与那处地界相隔不远的另两个帮派时不时发生械斗，而那两个帮派，似乎阻挠过芬里尔的交易，虽没有成功，但也多少造成了一些损失。

    “而且你们做雇佣兵的难道没有失败的打算吗？”你站起身来，呼x1都似乎随着这番少有的漫长宣述而沉重起来。

    你绕过芬里尔绕过办公桌，朗姆洛想要转身用目光跟随你，也被你按住了椅背，强行直视向长年印在你身后墙壁上的，属于芬里尔的标识与名字。

    你双手按在朗姆洛肩膀后的椅背上沿，弓起背弯下腰，看似亲密地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x1都与你身上残留的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在朗姆洛眼前几乎形成一笼望不穿的烟雾般。

    “朗姆洛，”你说，用平缓的语气少有地呼唤他的姓氏，“即使你任务失败，Si在谁的手里，我也不会做什么的，成王败寇，这就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