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地可怕啊……王千航下意识想伸手拍拍对方,但在最後一秒又收回了手。 「那你要怎麽办?」王千航问,「……要来我家吗?」 啊。 他突然想不起来,他早上那条K子拿去洗了後有没有晒…… 「……没关系,」齐佑源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弧度,「总要面对的。」 「真的吗?」 「嗯。」齐佑源语气很轻,「放我在这就好。」 「……小、咳!」差点顺口讲出小心安全,王千航赶紧改口,「如果有什麽事再打给我喔,晚安。」 「不会有什麽事的。」齐佑源轻笑,语气有些自nVe,「我不会跟她吵的,那没有意义。」 齐佑源的语气让王千航觉得难受,但他也想不出什麽话好安慰对方。 毕竟跟齐家兄弟相交这麽多年,恐怕没有人b他更了解齐家的状况。 「掰掰,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王千航看着齐佑源的手握住门把准备要开门,忍不住唤了对方,「佑源!」 齐佑源回头看他。 「……再打给我喔,不管有事没事。」 「嗯,我会的。」 留下这句话,齐佑源下了车。 王千航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渐渐走向nV子,接着稍微交谈了一阵,两人便推开门走进去。 他叹了一口气,转动方向盘,准备离开。 王千航高一就认识齐佑庭,也很常去齐家玩,齐mama每次都带着和蔼的笑容欢迎他,所以他一开始还以为齐mama就是个普通温柔的mama。 忘记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渐渐对齐mama的"恐怖"有所了解,好友时不时压抑的抱怨以及当年年仅五岁的齐佑源的眼泪都让出生在和乐家庭的他感到讶异与难过,然而却无能为力。 也知道齐佑庭、齐佑源其实还有一个更年长的jiejie,听说大学毕业後就去了日本工作,连一次都没有再回来过。 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十七岁的那一天。 好友脸上挂着黑眼圈,满脸苍白的来上课,他早就见怪不怪,毕竟听过无数次他妈跟他爸吵架,接着他妈敲门爆吼一整晚,最後邻居受不了报警的故事。 然而,好友面对他却露出yu言又止的表情。 说。受不了这种反应的王千航翻了白眼。 ……好友看了他一眼,把他拖出教室外,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僻静角落,才低声说,我妈说,她昨天路过公园的凉亭,看到你跟一个男生在接吻。 他心脏立刻不争气的开始狂跳,他还没有跟除了初恋之外的人讲过他的X向,他抬头观察好友,试图从对方脸上寻找任何一丝一毫的迹象──好反应还是坏反应?他要说实话还是不说实话? 但他判断不出来。 ……是又怎样?沉默了一阵子,他试图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话,却失败了,声音听起来僵y又乾扁。 好友摇摇头,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 他松了一口气。 上课钟响起,但他们都没有想回教室的意思,而是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但我猜我以後不能去你家玩了?过了一会,他半开玩笑地提。 好友的微笑黯了黯。 相信我,你不会想来的。 可是我还想跟你弟玩欸~你弟超可Ai,跟你完全不一样! 你还真喜欢我弟欸。好友没好气的说,乾脆你来当他哥。 不不不,要当你妈的儿子的话,我还是pass好了。 记忆中,好友听完他这句话立刻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 第一次出柜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他每每回想起那次的场景,以及回荡在空气中的好友笑声,总是会觉得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