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惊梦
直到了几人走来面前,虞辞暮又拍了下秦枝和的肩头,不经意念叨出声,“好小子。” “见过阿爹……” 无论在那儿,千离是永久无法忘了礼数的。清秋见状,有些没摸着头脑,正要思量着行礼,秦枝和却是立时将他们都打断了。 “行礼自后都不必了,且同和儿一般,唤我暮哥罢,”末了他又看了眼清秋,不假思索加了句。 “你也是。” “不介意就在此处吃罢,我点了两样。” 低档的饭棚里所卖的,无非几样家常菜。 虞辞暮领几人于空位坐下,又招呼来跑堂的,示意千离,“你不妨再加几样。” “那就再添个烧鸡和排骨罢,还有酸梅汤。”千离注意到清秋眼里愈来愈亮的光,不住笑了,点点他,“这孩子家也是姑苏的,那些他也很爱吃。” 虞辞暮和秦枝和听罢会心笑了,倒是清秋反又不好意思起来。 吃罢了中饭,几人又同行了阵,便于随门处分了手。 “得闲我们便去看你。”虞辞暮心知秦枝和在想什么,便替他开了口。 “好,”千离招呼了辆洋车,教手里拎满东西的清秋先坐上去,“那就在此暂别了。” “保重呵。” “保重。” “琉璃和景泰蓝的怎么不用?” 堂屋的八仙桌前置了一木制冰桶,打开盖,里面却是满目琳琅,镇着西瓜、绿豆汤、奶酪、香瓜和酸梅汤。桌上整齐安放好两个小彩花碗。 “阿……”面对南秦出声质问,清秋只得挠挠下巴,如实答道,“是千老爷执意要用木制的,说他从前也这般用的……” 拿起桌上的一只小彩花碗,南秦慢慢盛了碗绿豆汤,细尝了尝。 冰糖熬的,清爽而不甜腻。 很干净的味道。 喝尽了绿豆汤,他放下碗来。 “那便用着罢,明日再添几个同样的。” “……是。” 自堂屋步至楼上的书房,南秦只看见书桌上除了几本摊着的外文书外,就剩下潦草的笔墨和几个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团。 他不觉将纸团悉数摊开,却发现这些纸上无一例外都只书着工整的二字—— 孑封。 他不忍笑了,放下纸张,低头又瞥见一旁熄灭了的壁炉,炉灰边上也有两张快烧尽的纸,拣来一看,依稀可辨出上面的内容。 仍只有那二字。 南秦笑得更厉害了,无声无息,嘴角却眼看着要弯去悄悄红透了的耳尖。 他于是当即扔下纸,匆匆就往隔壁的房间去。 轻捏着步子打开房门,远远看见的床上那人的模样却教南秦的心慌了一拍。 他快了些步走到床边,清秋就小步挪着跟在他身后。 “他这是怎么了?”南秦的声音紧促了些。 他想要安抚床上的人儿,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千离的身子一阵阵的发抖,额上躯干皆渗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口里也模糊不清地念着什么,连声音都是黏连在一块的。 “回老爷,是自打入夏以来才有的状况。” 提起这个,清秋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但只能实话实说,“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