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始後，我依旧不敢直视他。

    「现在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主持人在门内大喊，我手中拿着一枚戒指，上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心形钻石，随着灯光在不同角度的照耀，散发出一道又一道刺眼的光辉。

    「紧张吗？」顾商尹向我搭话。

    我摇头，故作镇定的说：「紧张什麽？又不是我结婚。」

    「你是第一次当伴娘吧？」

    「嗯。」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麽问，但我回应完後，他也没继续问。紧接着主持人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

    我睨顾尚尹一眼，他面带微笑率先踏出第一步，我才跟进。走到表哥身边，顾尚尹附在表哥耳边不知说了什麽，又对新娘莞尔一笑，新娘也回以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们之间似乎有特别的默契存在，彼此不言而语就能明白。

    相b之下，我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我稍稍向侧边退了几步，忽然间，门外出现一个似乎已达耄耋之年的老先生，拄着柺杖走路，有些摇摇晃晃。即使吃力的走着，依旧朝着表哥咧嘴而笑，嘴上不停喊着表哥的名字，说：「冠允！终於又见到你了。」

    「吴教授？」表哥欣喜大喊，「你怎麽来了？尚尹说的惊喜就是你！？」

    「哈哈！」吴教授开怀大笑，接着咳了几声，又说：「尚尹写了好几封信给我，我人都在国外没看到，结果他跑来我家堵人。」

    表哥一脸错愕，望向顾尚尹，「真的吗？」

    顾尚尹点头，「因为好久没见到吴教授了，以前我们还常去他家作客。」

    「你们那是作客？」吴教授指着表哥和顾尚尹，「你们那是直接来敲我门吧？从没教过你们这种P孩！」

    「吴教授别生气了。」顾尚尹扶着吴教授坐下，接着瞟了一眼主持人。

    「哦哦哦！」主持人忽然拿起麦克风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顾尚尹把戒指盒打开，递给表哥。

    我凝视着戒指逐渐移到新娘到无名指尾端，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心中萌起一丝感动。但随即一抹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逝，我抿着唇，撇开头。

    就算此刻幸福又怎样，那些振振有词的誓言真的能够兑现吗？

    爸爸和mama曾经也曾在婚礼上说过这些吧？那张曾挂在床头墙上的婚纱照始终留在我的衣柜中，每次打开衣柜我就在告诉自己，结婚绝不是一段感情的Happyending.

    一张纸的誓言，并不会改变一段感情。

    「初妍。」是顾尚尹的声音。

    我蛤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对上新娘的视线才赶紧把戒指递给新娘，「抱歉。」

    她没回应，只是将戒指拿走，套上表哥的无名指上。接着媒人又讲了一大段祝福的话，我全程都没在听，最後还偷偷流出婚礼所在的餐厅，到路上去闲晃。直到舅妈打给我，我才又回去。

    拉开椅子坐下，表哥第一句就问：「初妍，你刚才去哪了？」

    「我……」我正准备解释，表哥迳自继续说：「刚才要拍全家福，结果因为你不见就没法拍了。」

    「抱歉。」

    「没差啦！」表哥拿起筷子夹了青菜放进表嫂的碗里，「反正也没很想拍。」

    就算知道表哥话里的意思，我还是不失貌的笑了笑，装作他在开玩笑。

    「啊—g嘛啦！」表哥发出惨叫。

    我一愣，与顾尚尹四目相接，他浅笑注视着我，说：「初妍，你别介意这白痴说的话。他就是这样，嘴很坏。」

    我眨眨眼，点头。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难道表哥没和他说我不是他们家人吗？

    还是他其实知道，只是在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