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宠 第90节
还有资格站在骈州州府的高台之上么? 从前她站上去,是因为爹爹告诉她,这是刺史之女应尽的责任,除了她别无人选。甚至在她离开骈州的时候,还想着要回来跳舞的。 可是爹爹不再是骈州刺史了,该是阿娴站在那个高台之上才对。 阿娴准备婚礼不便上台,那么骈州的舞娘也比她要名正言顺一些吧。 舞娘们生于骈州长于骈州,此后一生都在骈州。 而她许知雾,已经不再属于骈州了。 若再有人唤她“骈州之珠”,她该低下头去不认的。 见她神色低落,谢不倦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一般,轻轻捧起她的脸颊,声线温柔却有力,“阿雾,并非是你抛弃了骈州,你是整个大乾的太子妃,日后便是国母。骈州的子民还是阿雾的子民,他们一日不变地爱戴着阿雾,盼着阿雾回去为他们再跳一次祈愿舞。” “哥哥没有哄着阿雾,这些,都是派去骈州的暗卫告诉哥哥的。” “哥哥不过转告给阿雾罢了。” 第86章完结章上[vip] 九月二十五,太子大婚。 长得望不到头的朱红软毯从祭台上铺下来,铺过白玉阶,铺过步玉庭,铺过长长的宫道,笔直得指向宫外。 许知雾天还未亮便被数个喜娘围绕,换上吉服,戴上凤冠,从眉到唇细致上妆。她回想着哥哥的话,哥哥说此次大典她走个过场便好,无须紧张,真正的成亲还在后头。 确实无须紧张,不过是在成千上万人面前一步步走上祭台罢了。 “吉时已到,娘娘请起身。” 喜娘说着,伸手去搀扶许知雾,太子妃制式的凤冠份量不轻,戴在头上仿佛顶了袋米似的,若要独自站起来,费力得很。 许知雾深呼吸一口,搭着喜娘的手站起,她迎着屋外的天光走出去,却发现自己的牙齿不知何时在咯咯地颤,于是急忙咬住了,她的手也在颤,幸而隐在袖中无人瞧见。 “娘娘,您的凤扇。”另一位喜娘将一柄绘有凤纹的羽扇放进她手里,“一路上娘娘须以羽扇遮面。” 完,她颤抖的手藏不住了。 许知雾咽了咽,接过羽扇,甫一出殿,便将羽扇抬起,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紧张。 她的心口咚咚咚地快要跳出来,不禁羡慕寻常人家成亲可以盖上红盖头什么也瞧不见,许是就不紧张了,而她,只要稍稍偏一偏头,便能隐约瞧见身后跟了好长好长一串人。 踩上朱红软毯,如陷云中,许知雾一步步沿着红毯往前走。 凤冠很重,但也只重这么一回,忍忍罢。 不知走了多久,身旁喜娘道,“娘娘,该抬脚上阶了。” 该是到祭台之下了,许知雾悄悄从凤扇之后抬眼往上觑,只见高高的祭台之上有道逆光的人影,他微微俯首,迎风而立,像是在看她。 一定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