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九点

    会议中心的大厅里,海报展板早已井然林立。魏亦可特意挑选了一个巧妙的位置——靠近角落,保有足够的交流空间,却又在每位与会者的必经之路上,确保她的研究成果能被看见。

    布置妥当后,她便去聆听上午的口头报告。能在这样的顶会中以海报形式展示,她已心满意足。

    海报展示环节一开始,魏亦可便早早站定在自己的展板前。人流逐渐汇聚,问询者接踵而至。有真诚探讨的,有要求她高度概括的,也不乏一些带着审视目光的刁难提问。

    她讲得口g舌燥,初次参会经验不足,竟忘了带水。面对众多国际学者,她不得不磕绊地用着不算流利的英文反复解释,越是紧张,喉咙越是灼烧般g渴。

    “给你,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瓶矿泉水适时地递到她眼前,如同沙漠甘泉。

    “谢谢你。”魏亦可感激地接过,并未细看递水之人。

    直到她拧开瓶盖,仰头急促地吞咽了几口,冰凉的YeT缓解了喉间的不适,她才抬眼看向这位“好心人”——竟是抵达会议第一晚的那个“一夜情”对象。

    “讲讲吧,”对方好整以暇地抱臂,目光落在海报上,语气却带着一丝轻佻,“你的研究。”

    魏亦可压下心头异样,用专业而简练的语言,重复了已说过无数遍的内容:研究背景、研究方法、初步发现和研究局限X。

    “所以,你并没有进行底层模型开发,只是在测试现有模型在社会学应用的可行X?”他挑眉,语气不像学术探讨,倒更像是在tia0q1ng。

    “你可以这么理解。”魏亦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那这不是谁都能做?为什么非得是你?”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不容错辨的暧昧。

    魏亦可心底涌起一GU愠怒,在这种对她至关重要的学术场合轻佻tia0q1ng,是对她努力的不尊重。

    “你是不是没听懂?”她语气冷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驱逐意味,“没听懂就滚呐。”

    男人非但不恼,反而趁无人注意,指尖飞快地g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低声说:“今晚九点,去你房间找你?”

    “滚。”魏亦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随即迅速换上礼貌的微笑,转向下一位走近的外国学者:“Aions?”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赵云舟尽收眼底。他从魏亦可开始介绍时就站在了那人身后,默默听着,觉得她的阐述虽有青涩之处,但整T可圈可点,正暗自记下几个待会儿可以指导她的要点。

    听到那男人的“刁难”时,他眉头紧锁,下意识便想上前为她解围——他担心初出茅庐的她无法应对这种不怀好意的场面。

    然而,魏亦可那句g脆利落的“没听懂就滚呐”,瞬间让他明白,那并非挑衅,而是ch11u0lU0的tia0q1ng。他看着那男人竟敢当着他的面g魏亦可的手指,一GU无名火骤然窜起,好在魏亦可的态度依旧强y。

    待那男人悻悻离开,赵云舟不动声sE地向前几步,稳稳地站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