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这次睁开了眼,他隔着屏风和慕襄对视了一眼淡道:只要殿下不想,便不会。 慕襄微怔,唇角轻扬了下:借国师大人吉言。 内室一时有些安静,慕襄仗着师禾闭着眼睛看不见,就出神地望着他侧颜。 都快被药浴熏得昏昏欲睡了,他突然听见师禾说:慕桥也非世人所想那么绝情,他已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了世人想都不敢想之事。 慕襄清醒了些,才想起雅帝名讳为慕桥。 只是战场厮杀使其沾染了太多因果,命薄而已。 慕襄有些讶异,心里疼了一瞬,师禾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及因果之事。 说不上来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口引起了一片绵长的心悸,交织着淡淡的无奈和庆幸。 极为奇怪的感觉,像是和他本人剥离的、不属于他的情绪。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已说不清楚,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榻上,师禾正坐在窗边弄着什么。 昏暗的烛光为师禾渡上了一层暖色光晕,整个人看起来要亲和很多,不再那么冰冷,不再如神祇那般高高在上。 殿下醒了? 嗯慕襄起了身,发现自己已经被套上了亵衣。 室内只有他二人,也能是师禾给他穿的了,就和上次解了药性后一样总不能是师禾叫了宫女进来罢。 在做什么? 这是殿下未来三年所需的药浴之量。师禾将极其古老的木盒推到慕襄面前,里面布满了白色瓷瓶。 慕襄没由来得心里一跳。 殿□□虚,泡浴之时切记要带人候在身侧,过一炷香后便可起身。 慕襄不由自主地掐住指尖,孤可以来未央宫泡,有国师在身边即可。 一阵漫长的僵持后,慕襄像是听到了一声叹息。 师禾站起身朝他走来,语气依旧平淡,却在慕襄心中炸响了一计惊雷:七日后,我将离宫。 师禾和慕襄擦肩而过时,被错愕又难过的慕襄紧紧地抓住了手腕:你说什么? 师禾没有回头,亦没有重复刚刚的话。 漫长的沉默后,慕襄问:去哪?回国师府? 他忽视口中酸涩,心想着,若是回国师府或天机殿,他不是不可以让步。 近期关于国师被新帝囚于未央宫的传闻越来越多,一直留在这确实有辱师禾身份,他不愿毁掉师禾。 可师禾却道:京城之外。 慕襄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直接在师禾腕上握住了半圈红痕,师禾,你是不是忘了你允诺过孤什么!? 当初慕襄留下前太子慕钰性命的前提之一便是,要师禾一生都留在这未央宫,不可离去。 是我食言。 慕襄张了张口,眼眶泛起了红,他突然转身逼近师禾,一字一顿地说:你想都别想。 你敢踏出宫中一步,我就杀了慕钰。他紧紧对视着师禾淡色的双眸,孤会将他的rou一片一片地剐下来,会斩下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之上,让所有百姓关山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