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两老头辩政...)

然还是承认了土地兼并，宗室官绅手里大量田地都不用赋税，他们多兼并一亩，朝廷就少收一亩的税！”

    戚太后看向何清贤：“何阁老刚刚入阁，可见过《清丈条例》？”

    戚太后还好，两位阁老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元祐帝才惊觉自己竟然全身僵硬，乃是方才情绪过于紧绷之故。

    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从始至终都不存在的戚太后、元祐帝：……

    陈廷鉴最先躬身，肃然道：“臣领旨。”

    何清贤抿抿唇，到底也是低下头去：“臣遵命。”

    何清贤道：“回娘娘，陈阁老在给臣的书信中附了一份，只是臣认为此条例不妥。”

    陈廷鉴：“那咱们就在条例中写清楚，山林滩涂都不算地，谁敢冒充按律惩处，弓尺由朝廷这边统一制定发放，地方官敢换弓测量，一经百姓揭发，皆斩！”

    戚太后看看儿子，笑道：“现在明白陈阁老为何一直没调何清贤进京了？”

    元祐帝咽咽口水，视线在两位阁老脸上转了又转，最终道：“新法依然以先生为主，然先生的清丈条例确实存在一些隐患，还请何阁老逐条弥补，带内阁重新拟好，再交与朕、太后阅览。”

    何清贤终于不说话了。

    陈廷鉴：“你说的简单，天下官绅兼并田地者不知凡几，朝廷既要动用这些官员去清丈田地，又要没收他们的田地，哪个官员肯做？你当天下官员都如你这般清廉？”

    “其二，我是地方官，我还可以准备两种弓尺，用大弓尺替官绅豪强测量，十亩地只量出六七亩，再用小弓尺去量百姓的，十亩地量出十三四亩，到头来反倒成了百姓瞒报田地，赋税还是压在他们头上！”

    殿内。

    何清贤抬起头，昂首挺胸地道：“太./祖开国时曾经下令清丈过全国田地，当时算出全国共有八百一十二万顷，按理说，随着百姓年复一年的开荒，全国田地该越来越多才是，可翻遍二百余年的赋税账簿，这地却是越来越少，若臣没记错，去年全国登记在册的田地，竟然只有四百六十七万顷。”

    两位阁老一前一后地退下了。

    陈廷鉴已然心平气和，眺望着远处的宫墙之外，摸着胡子道：“脚踏实地，那些还急不得。”

    陈廷鉴道：“所以才要重新清丈田地，让官绅豪强将瞒报的田地吐出来，登记在册照常纳税。”

    何清贤还想再说，陈廷鉴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你倒是会说会做梦，光靠你的梦能让天下贪官一日都消失，还是能让宗室官绅一夜将田地乖乖还给百姓？你真有这样的本事，我这首辅之位马上就让贤给你！”

    元祐帝点头。

    出了乾清宫，外面冷风一吹，陈廷鉴随手按住了长髯。

    何清贤：“你把那些贪官想的太傻了，他们贪了几辈子，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光我便能想到几个办法对付你，首先，你要量地是吧，我可以把根本无法耕种的山林滩涂算进去，这样地多了，账本上好看了，可山林滩涂种不出粮食，这部分的赋税还得加到百姓头上。”

    何清贤：“可他们瞒报的田地包括一些没有瞒报的，也是从百姓手中兼并而得，朝廷这么一算，倒是承认他们兼并的田地也符合律法了，这叫什么道理？依臣之见，应该严格按照我朝律法重新清丈，凡属兼并的土地都应查抄重新归还百姓，拒不归还的，无论宗室官绅，一律当斩！”

    何清贤是大好官，但好官未必能办成事，论实效，还是陈廷鉴更强。

    元祐帝暗暗攥紧拳头，少的都是他的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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