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他死后,她想起的最多的一...)
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正好听见她吩咐珠儿。 华阳让到一旁,请二老进来。 陈敬宗没动,指腹摩挲汤碗,还是很烫。 华阳笑道:“父亲爱护百姓,愿意与百姓共进退,难道我这个公主反而要临阵脱逃?” 陈敬宗幽幽地看着她:“他们为你而来,你往那一站,比我给他们磕三个响头还更叫他们高兴,我何必过去碍眼。” 孙氏故作困惑:“是啊,他哪来的姜汤呢?” 是夜雨大,镇上各户百姓都睡不踏实。 “更何况,我现在也是陈家的媳妇,断没有撇下家人自己离去的道理,父亲再劝我,便是要逼我做那贪生怕死的小人。” 四宜堂,华阳也训了陈敬宗一顿:“二老冒雨过来,你怎么都不过来行礼?” 陈廷鉴瞄了眼还在里面坐着的幺子,哼了声,再恭敬地对华阳说起前往陵州城避雨之事。 粗粗yingying的一个人,语气也不温柔,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像看累赘。 华阳早有预料,起身去门口等着。 “先上山。” 别说他好歹读过书,就算是大字不识的寻常百姓,也没有这么对待爹娘的。 如果说公主是凤凰,自家老四就是山里的野猪,凤凰能看上野猪? 明明是个不正经的粗人,一旦认真地盯着谁看,那眼神还怪犀利的,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 短短两句话,成功地堵住了陈廷鉴的嘴。 陈家的新老状元探花都无法在他口中讨便宜,华阳识趣地闭上嘴,不与他白费唇舌。 公主面前不好发作,陈廷鉴只能压下火气,与妻子并肩离去。 四宜堂。 华阳虚扶一把,看着孙氏道:“听驸马说父亲在外面奔波了一日,娘快扶父亲回去休息吧,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您二老不必再费心挂念。” 这一天,也是他死后,她想起的最多的一天。 他意外地看向主座那边。 最金贵、最需要小心照料的,是华阳。 都是女用的款式,华阳自己穿了一套,另一套叫珠儿跑去送给婆母。 无论洪水来不来亦或是严重不严重,陈廷鉴与家人都不会丢下百姓自己逃难,可公主不一样,他不能让公主涉险。 陈敬宗却把那句话理解成华阳在拐着弯恭维父亲,嗤了一声,也不理会门口巴结讨好华阳的父母,径直端起汤碗,试探着吸了一口。 才走出四宜堂,陈廷鉴就忍不住朝妻子指责儿子的失礼:“他不敬我也得敬你吧?人家公主都站在门口迎咱们,他倒好,眼睛跟瞎了一样,居然还好意思喝汤!” “真孝顺,把我这个亲儿子都比下去了。” 陈廷鉴的眉头要拧成了川字,公主越深明大义,越显得老四粗俗无礼! 四宜堂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四个丫鬟一人背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袱就可以出发了。 1 华阳就看着陈敬宗跨出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下,回头喊她:“过来,我背你。” 陈廷鉴心中微动,老四还在公主面前提及他的作为了? 华阳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将人拉到一旁,低声问:“现在你相信老太太给我托梦了吧?” 陈廷鉴当机立断,与里正一起指挥百姓往山上转移。 “父亲,娘,你们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华阳:…… 孙氏:“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眼睛,反正我瞧着,公主与老四早不是刚成亲那时候了。” 华阳从京城带来了两套油衣,油衣乃是用绢丝制作,外面涂了油脂,又轻薄又能避雨,比笨重的蓑衣方便多了,达官贵人家尤其爱用。 原版未篡改内容请移至醋。溜''''''''儿,#官!网。如已在,请,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