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那名公爵，寡言

零散的线索，此刻却在脑中逐一归位。

    谢尔想起方才餐桌旁，那个翻越长桌、动作近乎完美得不合常理的奈特维尔公爵，指尖不自觉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赛巴斯钦。」他抬起眼，声音低而冷静。

    「夜之谷，Nightvale。」

    语音在唇齿间落下的瞬间，谢尔眸sE微沉。

    「而那位公爵的姓氏——奈特维尔。」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静静望向赛巴斯钦。

    夜之谷的发音，与奈特维尔，岂不是同一个名字？

    「是的呢。」赛巴斯钦唇角微g，笑意一如既往地从容而意味深长，「看来，确实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位夜之谷公爵。」

    谢尔目光未移，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他方才的动作，简直和你如出一辙。」

    话音落下，他抬眼直视赛巴斯钦。

    「你可有察觉到，他身上有什麽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有。」赛巴斯钦语调如常，却在短暂的停顿後补上一句，「不过……恕我失礼，那位公爵身上，似乎带着相当浓烈的狗的气息。」

    谢尔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

    「狗？」

    「是的。」赛巴斯钦微微一笑，像是在陈述一项无关紧要的事实。

    谢尔沉Y片刻，随即给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释。

    「或许，那只是奈特维尔公爵身上所披的绒毛披肩残留的气味，那件披肩看来应是狐狸毛所制，而狐狸，严格说来，也属犬科。」

    这样的推论合情合理。

    然而，不知为何，那GU隐约的不安，却仍未随之散去。

    奈特维尔公爵的位阶，远在谢尔之上；同样是年轻的爵爷，又作为nV王信任之人。

    凡多姆海伍，被称作「nV王的看门狗」。那麽，奈特维尔又扮演着什麽样的角sE？

    只怕，不仅仅是单纯的公爵。

    ???

    马车内，卡斯帕单手支着额际，侧首倚窗。夜sE自玻璃外流过，街灯的光影在他眼底一明一灭，彷佛仍在衡量什麽尚未成形的思绪。

    老执事凝视着少年的侧影，语气一如既往地恭谨而低缓：「爵爷，您可是有什麽烦恼吗？」

    卡斯帕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才淡淡开口，「凡多姆海伍，nV王的看门狗。」语句落下，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既不像嘲讽，也不像笑。

    「而我，作为nV王的冥狐。」

    他缓缓阖上眼，又再睁开，目光幽深。

    「我们确实有着相似之处。」

    ——同样被豢养、同样被信任，也同样，随时可能被舍弃。

    「但终究……不尽相同。」

    老执事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词句，最终只低声应道：「冥狐行於夜中，不必守门。」

    「是啊。」

    少年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语气淡然，却隐约透出冷意。

    「凡多姆海伍是nV王宽容慈祥的面容下，最尖利的爪牙，而奈特维尔，则是nV王藏在夜sE里，永远不会显露的那条尾巴。」

    为了狡诈、残忍而又美丽无b的谎言，在黑暗中无声而兴奋地摆动着的狐狸尾巴。

    「爵爷无须忧心。」老执事低声道，「您只需藏身於黑夜之中，立於那幽冥深处。」

    「便不会有任何人，察觉您的存在。」

    卡斯帕终於收回了望向夜sE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