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那名公爵，作息

赛巴斯钦在一旁微微躬身，唇角弧度分毫未变。

    随着众人重新步入宅邸，雾气依旧在外翻涌不散，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未被言明的秘密，一并封锁於其中。

    ???

    夜幕低垂，屋外的景sE却与白昼并无二致。

    浓雾遮蔽了日光，也抹去了昼夜的分界，让白天与夜晚在这片灰白之中，失去了差别。

    谢尔坐在床边，让赛巴斯钦为自己褪去鞋袜。

    谢尔垂眼看着地毯上那道被灯火拉长的影子，轻轻开口：「这雾，从白天到夜晚，一刻也不曾散过。」

    赛巴斯钦将鞋整齐放好，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是的，少爷。依我的观察，这雾气并非自然生成，它不随气温变化，也不受风向影响，更像是被刻意维持的状态。」

    谢尔轻哼一声，唇角浮现一抹冷淡的弧度：「换言之，奈特维尔宅邸周围，像是被人罩上了一层幕布。」

    「正是如此。」赛巴斯钦抬眼，赤sE的瞳孔在烛光下微微一闪。

    「而且雾中几乎没有活物的气息。」

    谢尔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床沿轻轻敲了一下，「除了狐狸。」

    「是的。」赛巴斯钦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尔抬起头，蓝sE的眼眸映着窗外灰白的雾sE，显得格外清冷。

    「只有狐狸的舞台剧吗……？」谢尔冷冷一笑，「那便让我，亲自揭开帷幕，看看他到底在帷幕後藏了些什麽。」

    赛巴斯钦微笑着俯身为他理好被角，「这场戏，想必会相当JiNg彩。」

    谢尔道：「倒是你，那麽张扬，肯定还发现了什麽吧？」

    赛巴斯钦闻言，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上扬，像是被看穿後仍觉得愉快。

    「少爷果然敏锐。」

    「稍早在庭院的时候，我确实是刻意散出气息，引得狐群躁动。」赛巴斯钦语调从容，却带着一丝玩味。

    「那些狐狸，并非单纯的野兽。」他轻声道，「牠们对领地的变化极为敏感，尤其是不属於这片谷地的存在。」

    谢尔微微侧首，蓝眸在烛光下映出冷冽的光泽，「所以，你是在试探？」

    「正是如此。」赛巴斯钦低低一笑，「狐群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座宅邸的异样。」

    「动物本该惧怕恶魔，但狐群感应到身为恶魔的我散出的气息，却并未第一时间感到胆怯。」

    「换言之，那并非牠们第一次感受到非人的存在。」

    他微微抬眼，红瞳在暗处闪过一抹幽光，「若长年处於纯粹的人类领地，狐群的反应不该只是躁动，更不可能意图扑上前来。」

    谢尔眯起眼，神情冷冽而专注。

    「而且——」赛巴斯钦语气低沉，像是在为这个推论落下最後一枚砝码，「那些狐狸，b起恶魔，似乎更畏惧奈特维尔公爵。」

    短暂的静默後，谢尔心中已然有了结论：「狐群意图扑上来，是在护主。」

    「但却被奈特维尔公爵暗暗斥退，这才散去。」

    赛巴斯钦轻声接续：「如此看来，奈特维尔公爵恐怕早已察觉——」

    指尖轻抵唇瓣，红瞳在烛影中映出冷冽而优雅的光，唇角微扬起，「我是一名恶魔执事。」

    谢尔沉声道：「但他却不动声sE，只怕让我们滞留在谷中，是另有盘算。」

    「爵爷。」Ai特走到卡斯帕身前，步伐极轻，似乎怕惊扰着什麽。

    卡斯帕正抱着一只狐狸，静静坐在椅中。

    一团柔软的雪白sE绒毛伏在他臂弯间，狐狸安分得异常，只偶尔轻轻摆动尾巴尖。卡斯帕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修长的手指顺着狐背缓慢抚过。

    Ai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是不是要在今晚除掉——」

    话音尚未落下，卡斯帕便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