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假装忘记的人,最难忘
是真相——程曜不仅伪造分手信,更用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彻底斩断他们。 「那丫头哭着来封琴的时候,」 房东婆婆的声音从背後飘来,「求我把这破琴留着,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取东西。」 以安猛然回头:「她什麽时候来的?」 「每年今天都来,坐那弹同一首曲子。」 婆婆指向墙上的日历,「今天不就是吗?」 日历红圈标注的日期旁,有人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余温未了,不见不散。」 暮sE吞噬最後一缕光时,夏初溜出程曜的监控。 她裹着旧风衣钻进巷弄,像逃回洞x的受伤动物。 琴房里没开灯,月光将钢琴镀成银白sE。 她掀开琴盖,指尖悬在褪sE的琴键上方。 「咚。」 《余温》的起音在黑暗中漾开。 「咚、咚...」 旋律生涩地推进,直到第五小节突然卡住。 夏初痛苦地蜷起手指——这五年她从未完整弹出这首曲子,每次都在同个音节崩溃。 「是升F,不是F。」 低沉的男声从角落响起。 夏初惊跳转身,纪以安从Y影里走出,手里握着那三张能焚毁一切的纸。 「我没有...」她颤抖着後退,「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怀孕——」 「我知道。」以安将纸张按在琴盖上,火苗倏地窜起! 橙红光芒在他眼底跳动,「程曜用假诊断骗了你,也骗了我五年。」 灰烬飘落在他们之间。 夏初看着火光吞噬「流产手术」的字样,突然痛哭出声。 五年来压抑的委屈、恐惧、罪恶感,在这一刻决堤。 「为什麽现在才来?」 她捶打他x口,像要敲碎横亘的岁月,「为什麽不早点拆穿他?」 以安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手术留下的疤。 「心脏停跳三分钟时,我听见你在弹这首曲子。」 他声音沙哑,「醒来後程曜拿着你的分手信,说你选择了他。」 夏初的哭声停了。 她记得那天——程曜骗她以安出国深造,还伪造了机场送别照。 「这五年,」 以安的额头抵住她,「我每天问自己,如果当时追上去拉住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夏初颤抖着抚上他心口的疤。 原来他们都被困在同个雨夜,他在手术台上挣扎时,她正被程曜锁在琴房里弹《离别曲》。 「现在呢?」她哽咽。 以安拿起烧剩的纸角,上面只剩半行字:「...不见不散。」 「现在,」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我们把曲子弹完。」 四手联弹的旋律终於接续当年的断点,月光流淌在交叠的手指上。 当最後一个和弦落下时,夏初的指尖压在以安手背:「跟我走,现在就走。」 「不行。」以安反手扣住她,「程曜在你手机装了追踪器。」 夏初脸sE煞白,想起程曜上周「送」她的新手机。 「明天下午三点,中山堂左侧储物柜。」 以安将一把h铜钥匙塞进她掌心,「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风铃突然狂响! 两人倏地分开。 琴房外传来阿Ken的声音:「沈小姐?程先生请您回家。」 夏初迅速抹掉泪痕,以安已隐入後门Y影。 她推门出去时,阿Ken正盯着手机萤幕上的红点:「您走错巷子了。」 「是吗?」 夏初微笑举起手机,萤幕显示追踪定位仍在程宅——她早将手机黏在程曜送她的玩偶熊里。 回程车上,她攥紧口袋里的钥匙。 h铜齿痕硌进皮r0U,像一枚终於咬合命运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