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看见了能帮她的那个nV人。

    「莉亚？莉亚？你在想甚麽呢？」卢小姐拍了拍莉亚的肩膀，指着同意书上的栏位说，「你有听到医生的话吗？要在这里签名喔！」

    莉亚被卢小姐的喊声唤回现实，答了声「好」字之後拿过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太久没有写自己的菲律宾名字了，看上去居然有点陌生。

    「你是仲介吗？仲介也签一下名字，以防万一。」医生说。

    卢小姐正要说明自己不是仲介，那医生却接着把话说了下去：「你们这些仲介要顾好这些外劳啊！你知道我最近接了多少外劳的堕胎案吗？都是跟男朋友乱来不想生，怕影响到工作的！好几个！」

    莉亚装聋作哑，装作完全听不懂语速飞快的医生在说甚麽，她深谙此道。卢小姐这下为了莉亚也不好说自己是协会志工，这样一来莉亚因J成孕的事情就会被暴露，对当事人带来二度伤害，她还记得她在协会接到莉亚的求助电话时，莉亚那胆怯无助的声音。

    後来卢小姐从旁了解，得知莉亚是再被侵犯好几次之後，发现自己怀孕了向朋友求助，朋友要她打协会的求助专线，莉亚的事情才曝光。协会接获通报，第一要务是将莉亚做紧急安置，确认她的工作意愿之後才转介到另外一家工厂，後续的雇主控告和仲介责任厘清都是这几天协会的工作。然而，不知道为什麽，卢小姐耳闻最近他们都连络不上莉亚的雇主和仲介。「大概是想避不见面吧！」协会的人这麽猜测。

    明白事情有多曲折的卢小姐不打算反驳医生，她只是微笑点头，装出受教的模样，在同意书上签了名。

    一会儿，护士拿着一杯水和RU486药丸进来，莉亚接过水和药，有些慌张地看着医生和卢小姐。

    「莉亚，这是堕胎药，吞下去就好了，不用动手术，你不用害怕。」卢小姐柔声劝着。

    「第一剂药要在医生面前吃，第二剂你後天回诊时再吃。」医生用笔敲着桌面，「快点，我後面还有患者。」

    莉亚捏着药，配水吞入腹中，莉亚有些意外，她以为堕胎是一件很痛的事情，一吃下药就会痛得在地上打滚直到婴儿出来，可是她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宝宝会不会还在她身T里面？莉亚惊恐地想。她发现b起疼痛，婴儿可能还在她肚子里这件事情更令她恐惧。

    走出诊所时，卢小姐碎碎念着：「网路上说这个医生对孕妇很好，P咧！被骗了！」

    卢小姐忿忿地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时才发现莉亚仍慢吞吞地走在後面，那神情不安的模样让卢小姐很心疼。

    「莉亚怎麽了？身T不舒服吗？」

    「卢小姐，如果不成功怎麽办？」莉亚红着眼眶问，「我怕……」

    卢小姐轻拍她的手，温声安抚：「莉亚别担心，药很有效，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