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僧人呆呆的模样急得伍秋发慌,又问:“碰到哪儿了?” 慧净依旧只是脸红地摇摇头,伍秋见他这副闷头不语的模样,又心疼又恼地嘟囔:“以后不准打自己了...” “我该受罚。” “那你...将我一起罚了吧。我不守伦理在前,错得更多,你要打连我一起打吧。” 慧净怎么可能舍得打伍秋,光是想想就心痛不已,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殷殷柔情与悲戚。 伍秋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软热,想到什么,声音黯然下来:“你明日就要走了...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慧净沉默着不置可否。伍秋看了看他,走去闩门关窗,又慢慢走回来。他深深呼吸,宛如鼓起勇气似地,取下头上发簪,任墨黑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随后一咬唇,在僧人面前,解开了衣带。 衣襟滑落雪白肩头,挂在臂弯,翠色贴绣彩蝶兜肚露出一半。慧净看了一眼,便不知目光该往哪儿放,硬生生扭过头。 这年头,光膀子打赤膊干活的汉子不为少见,若是男子,赤身相见,何须紧张,僧人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伍秋面红耳赤,又视死如归般地朝慧净走近:“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身具二形,是个半阴阳人。” 慧净默不作声,但赤红的耳朵替他作了答。伍秋抿抿嘴,下定决心道:“师父你要了我吧。” 伍秋的话吓坏了慧净,他骇道:“不、不行!” “为什么?难道...你嫌弃我吗?” 慧净被伍秋逼得后退一步,余光春色烂漫,他滚了滚发紧的喉头,“我、我不能对你做这种事,是蔑伦悖理,对你不好,对徐施主他也......” 伍秋听慧净提及徐子庆,步子一顿,渐渐红了眼眶:“你怎知什么是对我好,什么是对我不好?自从遇上你,我在徐府每日皆是煎熬。此经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我不求师父对我有什么承诺,只求留下一点回忆,伴我度过漫漫长日......” 伍秋不再接着往下说,慧净只闻隐隐的啜泣声,耐不住怜惜转过头。伍秋正撇着脸,咬唇忍泪,黑发半垂侧脸和胸前,衬得如雪的肌肤愈加白皙,而眼尾染开红晕,美得脆弱不堪。一种比怜惜更深切的陌生情愫爬上心头,慧净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惊不已,又情不自禁地靠近。他伸手扶过伍秋的脸,一双雾蒙蒙的眼看过来,叫他一时忘却伦理纲常和戒律清规。 两人缓缓步至床榻,相视而坐。慧净手掌穿过青丝,捧起伍秋的脸,贴着双唇,尝到咸涩味道。 伍秋似乎是因为下了决心,举止更为大胆,他仰头搂住慧净的脖子,贴唇半晌后,殷红的舌尖探出唇间,一点点描摹唇瓣轮廓,将其舔湿得发亮。他用徐子庆调教的那一套来伺候僧人,以为能撬开对方的嘴,不料对方始终不动。实在走投无路,他分开吻,贴着慧净的鼻尖问他:“你可以把嘴张开吗?” 慧净喉头干渴,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恍然意识那里被伍秋舔过,又生生停住,半张开嘴。一副驽钝的模样,跟昔日里的沉稳冷静截然相反,但落在伍秋眼里,倒觉得可爱,胸口涌出绵绵的情意,又害羞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