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想去白云寺还愿,免得再连累相公你......” 听闻伍秋原来是心忧自己,徐子庆有几分心软,抬起他下巴:“你真是那么想?” 伍秋佯装含泪,拼命点点头。 徐子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所以你这几日脸色憔悴,也是因为担心连累我?” 伍秋的谎话还未想到这份上,但见徐子庆这么说,忙不迭点头。 “怎么那么傻?若是担心我为什么不早说,我以为你有什么心事。”徐子庆将伍秋扶到榻上,把玩那张精致脸庞,“像现在这样多好,话说开了,脸上也有生气。我不是不准你去白云寺,可是路途遥远,我担心你路上出事。” “可是我想二娘说得有道理,路途艰辛,亲自前往才能凸显诚意。” 徐子庆冷笑着嗤之以鼻:“黄香云那么精明的人,你以为她真为你好?她不过是以为你走以后,自己能受宠。我最烦你们几个争抢好斗,废去一个柳思烟还不知见好就收,啧。别怪夫君话丑,你啊,就是一张脸漂亮,但是笨头笨脑的,要与她们争斗还差得远呢。” 伍秋自知不算聪明,但被徐子庆直白地数落,仍是难过,面色不由得黯淡。 “说你几句不开心了?”徐子庆捏捏伍秋脸颊,“不过你要知道,相公就喜欢你这愚笨的漂亮模样,乖巧老实,比她们几个让我安心多了。唉,你真是担心我,过意不去,这次......就应允你去了吧,也挡挡她们几个口舌。” “当真!” 伍秋惊喜地抬起头,目光流光溢彩,一时把徐子庆看愣住,他没想到伍秋竟如此心系自己,不禁欣慰得意。 “若不是米庄近来不太平,我定陪你一同前往。你此去又是许久不能见,可不是痒煞我了?” 徐子庆说着上下其手,伍秋心生厌恶,但一想到即将能见到慧净,又按捺下去,僵硬地靠在徐子庆怀里。 徐子庆喜道:“瞧你这衣服都湿了,相公帮你脱了吧?” 伍秋不由衷地点点头。随后衣物逐件四散在地,帷帐落下,床笫传出靡靡吟声。 徐子庆秉性商人,凡事讲究权衡利弊,说话也称得上算数。伍秋乖乖陪了他几夜,他如约放人走了。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路上小心,伍秋一心想着出门,全数囫囵应下,迫不及待地上了路。 因是独自前往,伍秋特意精简了行李,轻装上阵,一路上命马夫快马加鞭,受那颠簸之苦也在所不惜。前一日尚可忍受,可第二日他在车上受不住干呕起来,好不容易不呕了又觉头昏脑涨,昏昏沉沉中,全靠一颗思念慧净的心撑下来。 好在路途走得快,伍秋也没受太久罪,第二日午后到达了白云寺。 此时他与慧净已离别将近一月,僧人的音容面貌在脑海里没有淡去,反而随着临近白云寺越来越清晰,叫他的心砰砰直跳。 一踏入白云寺,疲惫瞬间全无,只剩欢心。他决心要给慧净一个惊喜,问小沙弥慧净师父何在,悄悄前往。 来到偏殿,伍秋寻寻觅觅,并未在小沙弥说的地方找到慧净身影。正失落时,见一花信年华的貌美女子对着一角僧衣,有说有笑,举手投足风韵动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伍秋见那女子模样姸丽,神韵还有几分类似柳思烟,就好奇驻足,多看了一会儿。只见那女子似嗔似娇地说了两句话,忽然伸手拉那角僧衣,将僧人从墙后拉了出来。 走出的僧人身高八尺有余,眉目分明,额间一点朱砂。 整座白云寺,这般高大又样貌俊俏的僧人,除了慧净,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