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最后见到的是郁晟,他一定死不瞑目
道加重了几分。 “我……不信……” “很疼啊!”小枣扯着他还滴水的长发,往后一拽,强迫他仰起头,水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一滴滴掉下去。 他张开嘴,一口咬在顾清晓的肩头,血溅出来,狰狞的伤口顷刻之间变得紫黑。 顾清晓身上的力气一瞬间卸了,睁大了眼睛往前扑去,正好扑在小枣怀里。 “哎呀呀。”小枣鼻青脸肿地抱住他:“下手这么狠,最后居然投怀送抱吗。” 结束了,屋子里一片狼藉,杯碗都摔碎在地上,稻草四散。小枣捏着顾清晓的下巴往旁边转,露出脖子,锋利的牙齿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贪婪得吮吸鲜血。 顾清晓四肢灌了铅般沉重,无论如何也抬不起一根指头,脖子上一阵阵刺痛传来,身子越拉越冷,他打了个寒颤,闭上了眼睛。 眼前走马灯般浮现了些画面,很久远的,儿时住的那方庭院。娘亲坐在秋千上,冲他露出温柔的笑。 我还不想死,他心想,但如果是在这样的幻境中死去,倒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谁知画面没有定格在那一幕,场景变了,是他一辈子不想再回去的皇宫。郁晟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殿下……”顾清晓喃喃。 “嗯?”小枣松口,舔着嘴唇把耳朵凑在他嘴边:“你说什么。” 郁晟从龙椅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他跪得膝盖酸痛,目光所及只有一片明黄色衣角。 郁晟跪下来搂住他的肩膀,嘴一张一合说了句话。 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那句话是什么了。 眼前的画面渐渐消失了,只留下漫无边际的黑暗。顾清晓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若这辈子最后见到的人是郁晟,他肯定是死不瞑目的。 “晕倒了?”小枣把怀里的人晃了晃:“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我吸了几口血就不行了。” 门吱呀一声响,黄色的土狗从门缝溜进来,狗嘴里吐出了人话:“一个乞丐,平时吃不饱肚子,又被你折腾来折腾去,估计差不多一命呜呼啦。” “谁让你进来的?”小枣把顾清晓赤裸的身体挡住。 “从你们打起来开始。”大福脸耷拉着:“我随时都准备着冲进来帮忙。” “我耍着他玩而已。”小枣把掉在一边的皮毛扯过来盖在顾清晓身上:“不然他早死了。” “是你早死了吧。”大福将信将疑:“你脖子都被拧歪了。” 屋里静了片刻,大福心道不好,赶紧补救:“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小枣却没有生气:“我也没想到。” “……那我们怎么处理他。”大福讨好地摇着尾巴:“还是扔在后山吗?一个晚上足够野狼把他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之前那些臭乞丐喂大了一整座山的狼崽子……” “暂且先留着吧。”小枣说:“感觉还挺有趣的。” ……哪里有趣了? 大福不敢置喙,忍气吞声地点了点狗头。 “这几天你都别回来了。”小枣补充:“走远点,随便找个地方凑合,等我去找你。” “……” “对了,走之前再烧几桶热水来。” 门在面前无情地关上,大福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狗眼。 她咬牙切齿地幻出人形,用拳头在门上狠狠砸了一下:“混蛋!” 屋内的人没理睬他,小枣打着哈欠坐在桌前,伸手一捞捞了个空,才想起来茶壶和所有杯子都在刚刚打斗中摔碎了。 罪魁祸首正人事不省地瘫在地上。 “你该怎么补偿我呢。”小枣盯着地上的人,托着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