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乞丐

。哥哥，你去我家吧。”

    见顾清晓疑惑，他解释：“我家就在不远处，只是爹娘早早走了，没人照顾我。家里还有些盘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花。”

    顾清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

    小枣沉默了半晌，低着头不知想什么。

    顾清晓看不见的地方，他眯着眼舔了下唇。

    从前那些人，他故意跟在后面要东西吃，大多不理会他，或是心气不顺转过来揍他几拳。但听到他家中有盘缠时，无一例外都跟着走了。等到了“家”里，门一关……

    今天这法子却行不通了。但是天色晚了，他来不及再物色一个新的。

    “……我脚刮破了。”小枣心生一计，故意瘫坐在水里，撇着嘴泪汪汪的，流过脚边的水漾出一抹薄红。

    顾清晓低头一看，他赤着脚，估计是被河底的碎石子划破了。

    “哥哥……”小枣观察着他的神情，试探着开口：“你能背我回家吗？我家里离这儿不远，我脚好痛，自己走不回去了，害怕留在这里喂狼。”

    他如愿以偿地趴上了顾清晓地肩膀，顾清晓背个孩子不吃力，只是腿脚不便，托着小枣的腿弯一瘸一拐地走。

    心善的瘸子，小枣伏在他肩上想。脸颊边是他的脖子，不似身上那般脏污，白生生的一段。洗洗干净说不定是个细皮嫩rou的。

    他被背得并不舒坦，骨头硌得他难受，一颠一颠得让他胃里翻江倒海，险些把刚吃的半个包子吐出来。

    “哥哥。”他收起荡漾的小心思，贴在顾清晓耳边说：“走慢点，当心摔了我。”

    顾清晓只感觉有气息在耳边拂过，知道是背上的人在与自己说话，把人往上托了托，道：“小枣，我这边听不见。”

    ……还是个半聋。

    小枣换了一边：“哥哥，走慢点，当心摔了。”

    “不会摔了你。”顾清晓扣着他腿弯的手收紧了：“你搂住我脖子”。

    小枣把脸轻轻贴在他脖子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又走了半晌，远远看见些烟火气息。

    “前面就是了。”小枣指着前方炊烟袅袅的小村。空气里飘散柴火烧焦的气息，暮色渐沉，天空溢满带着霞光的云。

    顾清晓把他背进屋里，放在铺着稻草的床上。

    “谢谢哥哥。”小枣坐在稻草上，把伤痕累累的脚缩进衣衫下面。

    “我走了。”顾清晓轻轻掐了下他的脸：“照顾好自己。”

    “今晚在这里歇脚吧。”小枣又拽他衣角：“我一个人待着有些怕。”

    顾清晓恍惚了下。

    ……哥哥，我有些怕。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眼前的小孩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了，一样的瘦骨嶙峋，坐在床上怯怯地问他。

    他张张口没发出声音，忽然后劲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费劲。”身后一头黄发的女子把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小枣托着腮看他，黄发女子不耐烦地催促：“愣着做什么，快点动手。”

    “急什么。”小枣哼笑：“你饿的受不了了，想吃人rou？”

    “呸呸呸，老娘今日差点没被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