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波澜 新皇登基,朝堂试水
,却能切实地感受到那股发自心底的沉郁阴冷。那是曾经的韩凛所不曾有过的,教秦川感到陌生,也教他觉着莫名的揪心。 容不得他细想,韩凛已快步向门口走去。 这时,秦淮复从堂内出来,与秦川一起恭送这位中州新皇回宫。 “下月的朝堂恭贺,还真是一道难关……”秦川望着远去的轿辇,自顾自说着。 “唇枪舌剑的实在是累人,倒真不如沙场征战来得痛快……”其实,若换做平日里的秦川,断不会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只是今日见到韩凛疲态尽显,还不得不强打精神,才一时起了无名火。 可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落在秦淮耳中,不觉正了神色道:“秦川,我多次告诫过你,军人从不以杀伐论功名,能止干戈者才是真英雄。” 他的语气深长沉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何况,战场不过是朝堂的延伸,看不懂朝局的人,是统帅不了三军的。” 秦川自知失言,也连忙收敛了神色,执礼道:“父亲的教诲孩儿时刻都不敢忘,今日一时忘形,还请父亲宽宥。” 远处,轿辇已经看不见了。 秦淮收回目光,拍了拍儿子结实有力的肩膀,说了句“也罢”便转身进门去了。 独留秦川依然立在原地,看着前路,好似要透过这条路一直看到宫里去。握紧的双拳下,是一层层细密的汗,潮湿而黏腻,让他很不舒服。 而另一边的南夏宫中,巫马良雨伴着秋夜寒潮,进入了内殿。 与外面的秋风萧瑟不同,大殿内虽也是冷的,可这冷仿佛有着重量,像一块凝固的冰。 他的脚步落在地上,声音似一把刀,一下下敲击着冰面。待走至书案前,这团凝结的冷才终于呈现出具体的样子。 那是一个年轻人,面容青涩而冷峻,眉眼间透出的阴寒,使他的面目有一种极为怪异的不协调感。 “微臣叩见陛下。”巫马良雨俯身撩袍行礼,言辞诚挚、态度恭敬。 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了心神,案前的年轻人猛然起身几步跨过书案,那迅捷的速度,惊扰的烛火都不住摇曳晃动。 他扶起地上叩拜的老者,让到距书案最近的一张椅子上道:“巫马老师,快请坐。你我之间,无须这些礼节客套。” 巫马并未顺势就座,只说:“陛下礼遇,皇恩浩荡,微臣自是感激涕零。” 他的声音从容和缓,还带着些老态,“只是陛下登基未久,根基尚不稳,切不可为微臣开此先例,让朝中诸人生了轻视之心、试探之意。” 年轻帝王听得此言,也回身坐至案前,动容道:“还是巫马老师思虑周全。” 南夏帝落座后,巫马方才施过一礼,小心翼翼地坐下,道:“陛下招臣夤夜前来,可是为了中州之事?” 一声轻笑拂过耳畔,“知我者莫若巫马老师,”年轻帝王指着地图上中州的位置说:“此次前去中州贺喜,按理说原不必劳动您的。只是若论识人辨事,巫马老师确为当朝第一人……” 闻听此言,巫马良雨赶忙起身,执手道:“陛下谬赞,臣实在不敢当!” “朕登基不足三年,眼下朝局尚未完全安定。这种时候中州又出皇位更迭之事,教人不得不防啊……” 南夏帝摆摆手,复让巫马落座,“况且天下纷乱已久,无论是南夏还是中州,甚或是北夷,历朝历代的当权者无不在谋求统一大业。” 他起身推开窗,外面已然是秋雨萧萧。凄清的雨声伴着年轻帝王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