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石(七)
的皮肤在夜sE里泛着润泽的光。 裴絮没有迎合,但他知道她在看他。那些连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理由,此刻似乎有了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 尽管这个对象,正是那段往事另一端的主角。 “至于我留着戒圈是因为它能提醒我,人得靠自己。标签可以贴,也可以撕;宝石可以镶嵌,也可以挖掉。没什么是永恒的——除了你银行卡里的数字,和你脑子里能变现的知识。” “所以,别再用那种探究古董一样的眼神看着它了。”他总结道,语气稍显不耐,“物尽其用了,人才能向前走,我们能做的是尽量在当下,拼凑出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现在。” 钱绻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发表自己的听后感,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安慰?不,明显这个男人最不需要也最不喜欢的就是安慰。 最终她只是默默,一只手转着打火机。 裴絮听着身侧传来规律的金属碰撞声,侧目看去。不知何时,她手上的烟托又替换了一支崭新的细烟。 “因为Ai惜自己的外表戴上烟托,却放任烟瘾摧毁自己的内脏,不觉得本末倒置了些?” 男人又回到了惯有的冷嘲热讽,钱绻微微蹙眉。 她其实并不在意旁人因为她cH0U烟而视作为沾染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恶习,可她想要听的话目前没有人对她说,即便是陈方蔼和贺松棠。 裴絮没有——或者说不在乎——留心解读nV人变化的情绪,自顾自继续:“我其实不太能忍受烟味,如果你cH0U烟频率太高——” “裴总不必委屈自己忍受什么,我又没有打算要和你接吻。” 钱绻开口截断了他的话。 她承认,恼羞成怒大多数是因为被说中痛处,往往这种时候,人就会变得极度无礼。 被打断的裴絮终于认识了一回她全然暴露的尖锐,他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羞恼再到冷漠,最后冷哼道:“你cH0U烟、cH0U什么烟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g涉,更懒得劝阻,只是避免日后摩擦,我刚刚觉得很有必要在协议里加一条关于同居后你的cH0U烟范围.....” 钱绻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在他上半张脸游弋,最后停留在眼睛处。 他的眼睛不是纯黑,在夜sE种依旧能透出一种浅褐sE的透亮。 这样的瞳sE,她也在另外一个人眼中看见过。 “看够了吗?” 居然,她又一次被问了这个问题。 从小在镜头和目光中长大,钱绻早就习惯了被注视,也习惯了注视他人,那一次她没有遵循那些社交礼仪里“适时移开目光以示礼貌”的规则。 1 这一次,她依然如此。 “还没有。”她实话实说,甚至故意又多看了两眼,“你眼睛颜sE很浅。” 钱绻看着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不同在于,裴絮没有羞涩地别开脸。 原来同样是不喜欢,有些人的脸红也可以伪装。 “我说钱大小姐,你的注意力一直这么飘忽难定么?” 裴絮语气里没有不悦,倒像是有几分好笑,他已经说不清经历第几次钱绻话题的跳脱了。 窗外又飘起了细雨,有些飘进露台,沁地一颗心也x1饱水,变得沉甸甸,Sh漉漉。 就在裴絮以为钱绻不会回复时,nV人又看了他一眼,敛起眉梢的倦意站起身。 “现在知道也不晚,可以开始慢慢适应了......那么,裴大总裁今晚准备‘施舍’我哪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