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二)
代主义。客厅整面的落地窗,白sE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看不懂的cH0U象画——处处透着“贵”和“冷”。他几乎能想象自己坐在那个沙发上,周围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样子。 “这和我们现在待的酒店有什么区别,没有家的感觉。” 一个没住过家的人说出这句话,钱绻反而沉默了。 眉头越皱越紧,他把文件夹合上,“下一个。” 钱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递上第二份。 “这套面积大些,有三层,带前后院。”钱绻说,“奥古斯塔皇后大道上段,虽然也在市区,但环境也算安静。” 裴絮瞄了眼地段,继续翻看:房子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带着个小花园;yAn光透过彩sE玻璃窗洒在原木地板上,壁炉边堆着劈好的柴火。后院有棵老榕树,树下摆了张藤编的秋千。 像那种会在电影里出现的、温馨得让人起J皮疙瘩的家。有壁炉,有花园,有秋千——全是些华而不实、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维护的东西。 “花园谁打理?”他问,“请园丁又是一笔固定开销。” 钱绻顿了顿:“我可以打理啊,我还蛮喜欢园艺的。” 裴絮抬头看她,有些意外。他想象不出钱绻蹲在泥地里修剪玫瑰的样子——她更适合出现在时尚杂志的内页,或者艺术画廊的开幕式上。 “你?”他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在韦斯——也就是我外祖家,是一个小庄园,我闲时种过九里香还有番茄。虽然最后番茄都被鸟吃光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浮着淡淡微笑,仿佛在怀念。 也是在这一秒,裴絮突然意识到,她在韦斯的那七年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甚至就连她为什么远走也是一无所知。 如果他曾看出她对贺枕川逢场作戏,那么的士上又悲从何来? 奈何他和她之间似乎不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关系,自然也该收敛不分场合的好奇。 “再看看,这和你们在望海半岭的老宅有什么区别?无非这栋装了电梯。”裴絮没有发表看法,只是移开视线,把文件夹推回去,“下一个。” 钱绻抿了抿唇,递上最后一份。 第三套是珠崖沙湾海景别墅,个顶层复式,两百七十度海景,沙滩、花园、无边泳池和私人露台。装修走的是奢华路线,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闪亮的水晶和大理石。 裴絮只翻了两页就合上了:“像暴发户会选的地方。”他刻薄地说,“或者中东来的石油王子。” 说完,他又发现自己似乎也是眼前nV人所处的阶级眼中的“暴发户”。 钱绻没注意男人突然扭曲的不自在脸sE,只是淡笑着询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