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没过两天,昭阳王重病的消息传遍了京都。因为症状异常,御医们个个束手无策,徵召名医的皇榜张贴到了大街小巷。 「原来不只是红颜命薄,蓝颜也不容易长命的呢!」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因为北兆王不在都城,人们的胆子也变大了些,甚至有人敢在公开的场合下讨论昭阳王的生死问题。 「你们说的昭阳王是什麽人?」一身名贵狐裘的少年公子抓着酒楼里谈笑着的客人问。 「小哥,你不知道昭阳王吗?」少年有一双明澈的美丽眼睛,让一看就觉得很舒服,被问到的客人因为对这少年心存了好感,所以说话也没有保留,「悄悄和你说哦,他可是北兆後宫里最有权势的人物!」 「後宫?」少年困惑地问,「王爷不是应该在朝堂上的吗?怎麽会是在後宫拥有权势?」 「你啊,一看就是外乡人!」客人半醉地挥了挥手,「他是陛下的情人,住在昭阳宫里,也就是说啊,他其实就是我们北兆的皇后呢!」 少年眨了眨眼睛。 「男人当皇后,你不相信是吗?」客人诡秘地一笑,「陛下宠他宠得不得了呢,不惜花大价钱把他从敌国那里买回来。夜夜临幸,专宠椒房,让後宫那些美人儿妃了们天天以泪洗面,啧啧,真是罪过。」 「男人当皇后可有什麽稀奇。」少年低声嘟囔,不过客人并没听进去。 「他啊,听说十几岁就已经是陛下的这个了。」客人伸出小指,有些下流的笑,「想来,一定是个美人儿吧!」 「他叫……」 「嘘,只偷偷告诉小哥你一个人哦!」客人看看四周,将声音压低了说,「就是以前的安信侯,枫灵!」 「啊!」少年突然大叫了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是他?你说是他要死了?怎麽可能?!」 话音未落,人已经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真是的,现在的孩子怎麽都这麽没礼貌。」客人不满地说着,自己又灌了一杯酒。 「揭了皇榜的人在哪里?」守在昭阳宫门前的小全看了看侍卫带来的人不觉皱了皱眉,「这还是个孩子吧,能有这个胆子揭皇榜?」 「全公公,虽然还是个孩子,不过他口气很大,属下想,不如让他也试试看?」年青的侍卫有些焦虑地说,「王爷已经病了大半个月了,听说陛下正星夜兼程往回赶,若是陛下回来的时候王爷的病还不见起色,那我们……」 「行了、行了,让他进来吧。」小全上下打量这个一身贵气的少年,将他带进了昭阳宫。 寝殿的床幔全都垂下来,躺在里面的人是圆是扁完全看不到,只有一根红色丝线从里面伸延出来,系在幔帐外的桌子上。 「这是什麽意思?」少年有些不豫地问。 「没什麽意思。」小全冷淡地说,「宫里的规矩,哪能让你们这些外人见到昭阳王的脸。」 「可是没见到,要我怎麽治?」 「见到红线没?」小全将线头解开放进少年的手里,「既然你有医术,悬丝诊脉应该难不倒你吧……」 少年脸涨红了,气呼呼地坐下,拿着红线左看右看,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瞧完没?」小全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少年,长得很俊俏,不知道是哪里的世家公子,当揭皇榜是这麽好玩儿的事吗? 「和宫?」从门外走进来的顾千里正好看见百无聊赖把玩着红线的少年,惊呼了一声呆立在了原地。 「小顾哥哥!」和宫欢叫一声,将红线一扔,飞身扑进了顾千里的怀里。只是这冲力过大,顾千里又没防备,差点被和宫撞倒。 「你们认识?」小全狐疑地看着二人。 「旧识。」顾千里摸了摸和宫的头,对小全点点头,「没关系,他不是外人。」 一句「他不是外人」,说得和宫的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