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说,「从那年您变成陛下的人,您的脸上就很少有笑容……真是奇怪,明明您那麽喜欢陛下,怎麽会得了恩宠之後越来越不开心。」 1 「我喜欢他?」枫灵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麽你们都这麽说……有、有这麽明显吗?」 「当然了。」小全看着他涨红的脸不觉笑了起来,「您小的时候啊,目光就老是追着陛下跑,陛下每次跟您一说话,您就会脸红,而且之後心情就会特别好。要是有谁对陛下不敬,最生气的就是您……那个时候啊,您跟陛下好的真是让我们羡慕得很呢!」 「哪有……」想起以前的事来,枫灵的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他动不动就欺侮我,老是要我发誓对他效忠,不许我跟其他的皇子说话……」 「先帝和您父亲去世太早了。」小全轻叹一声,「那两位亲王……是您第一次杀人吗?」 枫灵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那一年,自己才只有十六岁。动手杀人他从来没後悔过。明洛元泰的兄弟和叔父又如何?他们害死了元泰和自己的父亲,下一步便是要害明洛元泰。如果自己不动手,明洛元泰此刻早就化为白骨了。此刻,他还能清楚地记得明洛元泰暴怒的眼神,那冰冷的双唇,炙热的呼吸,以及,身体被撕裂开的疼痛。他们是以最差劲的方式拥有了对方……不,应该说被他拥有。只有惩罚,没有爱。 爱他吗?枫灵很清楚。第一眼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可争议之处。只是心中的渴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和身体的结合而得到过平复。那种饥渴,是无法用语言说出的空虚与痛苦,是让他疯狂和焦躁的源头,是让他由希望到失望差点绝望的黑手。咬着自己的手指,心里阵阵痛了起来。 「人,永远得不到满足。没有,便想要,有了,还想要更好。」看着枫灵发白的脸,小全轻声地说,「别想太多了,王爷。您是这样,又怎知陛下不是如此呢?」 「他跟我不同……他什麽都有……我却一无所有。」枫灵低哑的声音如风中的叹息一样。 「您有他。这就足够了。」小全将手放在了枫灵的肩头。 「他不是我的……从来不是……」枫灵将头靠在了小全的肩上,「小全,别跟他说,我是个男人,不能让人看轻。」 1 「陛下不会看轻您,从来没有。」小全伸手抱住了枫灵的肩,「那年他发那麽大的脾气,只是因为心疼……」这麽说,他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些?小全想了想,说再多的话,他未必能听得进去吧。心结若是能这麽简单三言两语便能化解,安信侯和陛下就不会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地耗上八年了。 半个时辰之後,顾千里神色凝重地回来。 「怎麽样?」枫灵问。 顾千里摇了摇头:「刺客对宫里太熟,七绕八绕,虽然属下格外小心,但还是跟丢了。」 「丢就丢了吧。」枫灵摸了摸下巴,「重要的是,有没有什麽别的线索?」 「有!」顾千里点了点头。 「刺客是想用毒药害您,手法很高,并非一般人所能用。」 那几颗银色的珠子吗? 「那是一种叫水之银的剧毒,产於西蛮之地,只有西蛮的巫士以本族的秘方才能提炼出来。若是人沾上了,水之银便会渗到皮肤里,直接进入内腑,将五脏全都腐蚀,死的时候痛苦万状而且无药可救。若不触到皮肤,水之银露在外面就会慢慢挥发,人若吸了,一样会死,只是比直接碰到要慢得多,受的苦也多些。」 「这麽厉害!」枫灵咧了咧嘴。 1 「是,因为水之银无色无味,而且也不会留下痕迹,可以说是杀人的最佳利器,只是这东西提炼太过麻烦,成功性也很低,知道的人非常少,更别说能拥有它。能有一滴,便有价值连城,王爷您面子大,人家一出手就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