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 酒吧
拳头攥得死紧吗? 晚上九点后,酒吧渐渐热闹起来。音乐变得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烟酒和欲望的气味。我被挤在角落,又点了一杯更烈的酒。 就在这时,旁边卡座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名贵但有点俗气的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光。他坐下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校服外套,出来时随手套的,在这地方确实扎眼。 他看了我一会儿,端着酒杯走过来,直接在我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学生?”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油腻,“第一次来?” 我没说话,又灌了口酒。 “挺有个性。”他笑了,身体靠近些,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缺钱吗?陪哥哥喝几杯,价钱好说。” 我握紧酒杯,指尖发白。我知道他是谁。 贺胜男给我看过照片—李老板的儿子,李琛。跟他爹一个德行,甚至更张扬。 “怎么,看不上?”李琛见我不答,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偏头躲开。 “哟,脾气不小。”他收回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以前我也玩过一个,和你长得忒像,叫什么来着......贺黔?对,就这名儿。那小子当初也装清高,后来还不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手里的酒杯,已经狠狠砸在了吧台边缘。玻璃炸裂的脆响让周围静了一瞬。 我握着剩下那截锋利的玻璃碴,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他。 李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抖动:“可以啊,有个性,比他当年烈。他那时候只会哭,求饶,没意思。”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不过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爽,对不对?”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所有的画面—照片里的,梦里的,贺黔背上的伤疤——全部炸开。 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把玻璃碴扔到地上,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挤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笑容。 “行啊,”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多少钱?” 李琛的眼睛亮了亮,那种贪婪的光让我想吐。“爽快。”他报了个数,足够普通学生几个月生活费,“不过......我得验验货。” “随便。”我说。 他站起身,示意我跟上。我跟着他走出酒吧后门,穿过一条更暗的巷子,进了一家破旧的快捷酒店。前台的人对他很熟悉,什么也没问,直接递了张房卡。 308房间。门一开,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琛关上门,开始脱外套。我站在房间中央,没动。 “怎么,后悔了?”他挑眉。 “不是。”我顿了顿,“你刚才提到贺黔.你认识他?” 李琛嗤笑一声,把外套扔到床上:“认识?何止认识。我爹和我可喜欢他了,又嫩又倔,玩起来特别带劲。”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侧头避开。 他也不恼,继续说:“你跟他什么关系?长得还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