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做盾,双目祭情(下,傅下线)
曾经,他是京城里矜贵跋扈的恶霸,锦靴不愿沾染半点泥泞,连下马车都要活人伏地、跪作r0U凳。 而如今,他却甘愿弯下那根不可一世的脊梁,在这蚀骨腐r0U、毒烟缭绕的炼狱山道上,做她唯一的脚力,引路前行。 “上来。”傅云州的声音很轻,生怕惊碎了这最后的温存。 萧慕晚伏了上去。 nV人很轻,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可伏在傅云州的背上,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山。那是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罪孽。 就让我最后再陪她走这一段吧……走完这一程,世间再无傅云州。 “抱紧了……别松手。” 傅云州咬着牙,撑着早已发软打颤的双腿,从泥泞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因为没有吃解药,周围那浓郁的绿sE毒雾对他来说,就是最残酷的刑具。 滋滋滋——lU0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红、起泡,然后溃烂。 尤其是眼睛。 毒烟顺着眼眶钻进去,角膜像是被泼了热油,剧痛让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但他SiSi咬住了舌尖,y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嘴的腥甜。 不能叫。叫了她会怕。叫了她会睁眼——看到背着她的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只正在腐烂流脓的怪物。 傅云州背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渐渐地,他看不清路了。 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血红sE的模糊光影。他只能凭着记忆,凭着脚下的触感,向着暗河的方向挪动。 毒气入肺。每呼x1一次,肺部就像是烂穿了一个洞。 傅云州一边走,嘴角的黑血一边不住地往下淌。 在这漫长而痛苦的黑暗中,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手……给我手!”是太Ye池边nV孩趴在岸边拼命伸出的藕臂。 “夫……夫君……我们回去……求求你别在这里……”是长公主府耳房内的隔窗强欢。 “傅云州,你真可怜……”是她看到匣内耳环后的质问与嘲弄。 “呕……”傅云州身子一停,一口鲜血喷在草丛里。 报应啊。 这钻心的眼痛——是罚我有眼无珠。 这烂肺的窒息——是罚我让你绝望的窒息。 “傅云州?你到底怎么了?你的呼x1声不对劲……” 萧慕晚感觉到了身下躯T的剧烈颤抖。 “我没事……快到了……”傅云州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其实他快疼Si了。 其实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眼球正在毒气中一点点融化。 其实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出血。 但他还是机械地迈着腿。 我是个废物,我不会武功,我没法像个英雄一样带你飞檐走壁。 我只能用这种最笨最蠢的办法,用这一身皮r0U给你引路,偿还罪孽。 鲜血顺着肩膀流下,染红了萧慕晚的衣袖,但在这大雨中,她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血水。 “还有多远?” “快了……快到了……” …… 这最后的几十步,傅云州走得b他那荒唐的前半生还要漫长。 每一步落下,都是血印。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成了两个黑红的血洞,两行血泪顺着溃烂的面颊蜿蜒而下,滴落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