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不太清醒

    无论过程如何，季休表现的讶异如何，反正镜头一转，鹤一行同学已经安生地在季老师家里乖乖坐好了。

    他抱着浴巾与睡衣，坐在沙发上，视线就没从淋浴间的磨砂玻璃上挪开过。

    他在想什么？

    隐隐绰绰的人形，雾色弥漫之中，水光与风光齐聚。

    季老师的脸很白，身形高挑削瘦，颈线优美。顺着往下，肩膀和胸膛应该也很白，与戚风那群糙汉不同。水滴沾在上面，晃悠悠的，惹眼得紧。

    cao了，他在想什么……

    他闭上眼，头顶湿发，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淋浴间若隐若现的那个人影。

    水声乍停，被他翻来过去臆想连篇的主角打开门，出来了。

    鹤一行烦躁地抬眼看过去，猝不及防，晃到一张俏嫩至极的脸。他呼吸一滞。

    他还是想得保守了。

    鹤一行深刻反思：季休怎么可能是女生，他的长相根本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他的美色平等地攻击每一个种族。

    季休在系好浴袍带子后一抬头，就看见鹤一行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眼也看得笔直，落在他身上，像是看呆了。

    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在他唯一一次代课经历中，这位鹤同学也是用这种眼神直勾勾地看了他两节课。

    不，又有点陌生的。

    少了探究，多了些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季休似笑非笑：“鹤一行？”

    “……！”鹤一行如梦初醒，又没完全醒，稀里糊涂说了句：“到。”

    季休倚在门边，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眼神一扫过来，鹤一行就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端正，几乎是正襟危坐了。

    半晌，季休问他：“你一直坐在这里？”

    鹤一行说：“当然，老师放心。”

    这小孩以为自己在担心他乱摸乱拿吗？

    季休指着隔壁的另一个淋浴间，好笑地说：“你不洗漱？”

    鹤一行才发现自己漏了个什么信息。他完全不用等季休洗完再洗。

    他低骂了一句，站起身，说：“那我，现在去洗。”

    季休说：“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容又慵懒，听得鹤一行身体一僵，脑子发热，快步走进他身后的淋浴间。

    路过季休身边时，还能闻到朦朦胧胧的茶香。

    季休见他钻进了自己刚用过的那个淋浴间，若有所思。片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