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渐行渐近

    清晨的阳光穿过宿舍楼前的樟树枝叶，斑驳地洒在小道上。陆宁步履轻快地走向食堂，心情与昨晚截然不同。往日的清晨他总是独自一人默默吃饭，而今天一醒来，他脑海里想的就是顾锦朝。

    简单洗漱和整理仪容后，陆宁比平时提前出了寝室门。他怀抱着一丝期待走进食堂，在拥挤的打饭窗口前排队舀粥盛菜。目光不自觉地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食堂里人头攒动，一时间并没有发现顾锦朝。陆宁端着餐盘站在大厅中央，有些怔怔出神：顾锦朝会来找自己一起吃早饭吗？还是说，他并没有把昨晚的相约当回事？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陆宁，早上好。”温润的嗓音如一缕晨光，驱散了陆宁心中的不安。

    陆宁猛地回头，看见顾锦朝正端着早餐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朝他露出浅浅的笑意。顾锦朝今天穿着整洁的校服，依旧是那么干净挺拔。他缓步上前，与陆宁并肩而立：“找座位一起坐吧。”

    陆宁压下心头的欢喜，用力点头：“好。”两人并排在靠窗的一张小桌旁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晨间的空气带着食堂特有的米香。陆宁低头喝了一口热粥，又抬眼瞥向对面正安静吃早餐的顾锦朝。对方吃相斯文，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陆宁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有人作伴共进早餐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好。

    “昨晚睡得好吗？”顾锦朝放下手中的勺子，关切地问道。

    陆宁脸颊一热，昨晚因为心情激荡几乎失眠，但他不愿承认，只是笑着说：“嗯，挺好的。”顿了顿，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对了，这是我昨天借的那本《边城》，今天正好带来了，还给你。”

    顾锦朝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道：“送你了。我看过很多遍了，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啊？这怎么好意思……”陆宁连忙推辞。

    “没关系，”顾锦朝语气真诚，“书本来就是分享给真正喜欢它的人。”说完，他眨眨眼，半开玩笑地轻声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宁愣住。

    顾锦朝唇边泛起笑意：“等你看完了，我们找时间一起讨论结局，怎么样？”

    陆宁先是一怔，随即惊喜地点头：“好！”能够再次和他一同分享读书心得，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

    顾锦朝见他露出孩子般欣喜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对了，”他语气自然地转开话题，“你今天课程多吗？晚上有没有时间？”

    “晚上？”陆宁想了想，“今天下午有堂数学课要小测验，晚自习本来打算复习。”

    顾锦朝闻言若有所思：“数学小测验？需要我帮忙一起复习吗？昨天聊了那么久，你回去复习得怎么样？”

    陆宁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准备回去看书的，结果……”他没说出口，结果一晚上满脑子都是与你的回忆，怎么还有心思学习呢？

    顾锦朝失笑：“那看来是需要补救一下。正好我数学还不错，可以帮你一起。”他垂眸喝了一口粥，又随口问道，“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英语作文也有点头疼吗？”

    陆宁点点头。他昨天在路上闲聊时的确提到过自己英语写作总是拿不到高分，本也就是无心一说，没想到顾锦朝竟记住了。

    “英语的话，我有一些练习素材和心得，一会儿回教室路上可以讲给你听。”顾锦朝继续道，“至于数学，小测验在即，不如中午或者下午我们抽空一起复习？晚自习后我也可以帮你看看。”

    陆宁听得心中一暖，有种被细心照料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