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喜欢谁，是他还是我?

得干巴巴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手足无措，愧疚得就差以头抢地了。

    喻温哭得动情，一时刹不住车，听到学长这两个字却还是愣了一下。

    学长?

    ???

    这称呼?

    北风吹过草隙林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唐问瞻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从袖中扔出一个乳白色的玻璃珠，这东西落地迅速扩大膨胀，很快将整个院子囊挪在内。

    “我错了。”他半跪着，将脸放在喻温膝上，讨好地蹭了蹭。

    喻温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将纱笠扔掉，露出满是泪痕的一张脸，此刻迟疑又愤怒，“陶瞻?”

    “是我，”陶瞻脸上出现一抹笑意，“学长怎么认出来的?”

    喻温一巴掌呼他脑门上，恼了，“你别跟我岔开话题！”

    “你看着我演戏好玩吗？”

    “啊？”

    喻温丢脸丢大了，此刻出奇地愤怒，不住地拍他的脑袋，陶瞻倒也不躲，有巴掌就挨着，“你不死了好几年了吗，怎么现在又舍得出现了！”

    “你混蛋你！”

    “学长，”陶瞻揉着喻温发红的手心，“你遮着脸呢，我一开始不能确定，这个游戏不能随便违背人设的。”

    “是借口吗？”

    “....”陶瞻眨眨眼，艰难地说了一个是字，脑袋又挨了一巴掌。

    “你气死我了！”

    陶瞻摸摸脑袋，对着手指解释道，“我变了很多，我怕学长认不出我，所以...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敢告诉你，所以...所以就错过了解释的时机。”

    他后面说得尤其小声，显得很心虚。

    陶瞻哼了一声，说话还带着鼻音，却没那么生气了，“我还能认不出你?你也太小瞧我了。”

    陶瞻是他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可以说是朝夕相伴，毕业了却是阴阳两隔，喻温想到这，心里开始泛酸，与重逢的喜悦混杂在一起，心里五味杂陈的。

    脑子也不由勾起几分从前的回忆。

    九月二，大学新生入学的日子，其他人熙熙攘攘，大包小包热火朝天，陶瞻两手空空被导员拉到树底下打电话，话筒里偶尔泄出两声谩骂，听得辅导员本就不富裕的头顶更多了几分光亮。

    那时候，路过的每个人都在看他，喻温也不例外——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喻温便觉得他孤独。

    喻温休了一年学，次日去办公室办理复学手续的时候再次见到了他，从旁人的交谈中无意了解到一个荒谬又现实的故事。

    一言以概之：家里孩子多，没钱供他读书，烧了录取通知书，想让他尽快进入社会挣钱，减轻他们的负担。

    喻温后来问他：“你爸妈知道国家有助学贷款吗？”

    陶瞻刚家教回来，正在整理着书包，想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

    “助学贷款也是要还的。”

    喻温不解：“你工作了之后可以自己还，也不花他们的钱。”

    陶瞻点开手机，给喻温看他与家长的汇款记录，数额不大，几十几百的，都是陶瞻发给父母。

    “我的钱...”

    “你爸妈觉得你的钱都是他们的?”喻温瞬间懂了，相处久了，自然而然有些心有灵犀。

    “啊？还没揣兜里就开始心疼了?太离谱了吧！”

    “还清了，就结